•         连手指上都是纹身的男人,绝非善类。

    穿黑色西装,手背青筋纵横,却安然轻松地互握在身前。紧张与松弛并存,暗喻着十字路口的画面,更令人心里哆嗦。

     

            挺害怕抉择的。可以接受每一个决定的不完美性,却无法忍受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哪些精彩到歇斯底里的人生。

     

            拥有这双手、以纹身代表荣耀的男人——维特森·雨果,长着一张比约翰尼·德普更阴郁的脸。下巴稍稍往前,配合薄而尖锐的嘴唇,很轻易把笑容的本质变成“暗含阴险”。他的双眼被掩藏在深陷的眼窝之中,这种“掩藏”是一种表达的含蓄与艰难,恍惚之间才能洞悉那黑色眼神中的温情与含义。

     

            很难喜欢这个“绝非善类”、阴郁晦涩的男人,如果让他去饰演《理发师陶德》里的鲜血崇拜者,绝没有德普的形象那种回旋的余地,相反,他会更倾向于在极端行为中表达疯狂。

     

            让晦涩的男人,从黑色的心灵流露潜藏的温柔,才是《巨塔杀机》的终极杀招。

    混淆了视觉与感觉的矛盾,看着那个杀气极重的纹身男,在只言片语、被眼窝的黑暗吞没的笑容中,传达出心里的暧昧,却又不得不在如钢似铁的环境中求存,一定会获得陌生的美感。

  • (观影时间:12-2007)

    无论是《盲井》还是《盲山》,这些杀人放火、拐卖妇女、奸淫掳掠的事都被笑容隐藏在自己肮脏的泥潭里,冒着绿色的泡泡,滚滚而上。

            失明了,与黑暗打交道是可怕而寂寞的事。黑暗中藏着一个未知的地狱,除非征服魔鬼,否则必被悲观境地所吞服。

     

     

     

     

            其实,“眼明心不亮”却一点也不可怕。人人心中都有肮脏的小秘密,一个帅气的人对你说“嗨”,或许是因为他刚刚甩掉了第十个女友,依然视她的眼泪为显赫战功。无论是《盲井》还是《盲山》,这些杀人放火、拐卖妇女、奸淫掳掠的事都被笑容隐藏在自己肮脏的泥潭里,冒着绿色的泡泡,滚滚而上。

     

     

     

     

           当一部电影作品里没有深奥的哲学意图,男男女女仿佛从街角走出来的抽烟的猥琐男人、扎着马尾辫的大学女生,就只剩下一个观看对象:真实。一如《盲井》,看完《盲山》会痛。面对大街上的形形色色,“视而不见”是基本功。除非那些银幕里的人物被放大十倍,有了些强调的意味,眼睛被“膜拜真实”的目的左右,认真一次,自然心痛一次。

     

     

     

     

            《盲井》里脏兮兮的矿工,《盲山》里粗鲁的村民,唤起了对贫穷岁月的某些影像回忆。棉布大衣、米泡、布偶娃娃;农村的泥地,趴在叶子上的青色肉虫,一些在泥泞里打滚嬉戏的孩子,全部都是人们逐渐远离的轨迹。直到在诺大的城市穿梭,公汽成为最基本的交通工具,灰白的柏油马路亲吻着干净的鞋,灯红酒绿中为将来奋斗。这就是某种程度的“成功”。另一边,就是“可耻的落后”。

     

     

     

     

             最恐怖的是,这种熟悉的“落后”跨过了三十年的时间差,在银幕上看着你,强硬地存在。让远离的记忆目瞪口呆。

     

     

     

     

             我当然有理由相信,类似《盲山》中被拐卖的妇女不计其数;帮助白雪梅的小学生李青山或者并不多。这个世界并不是脚下的这一方土地可以概括。    

     

     

       

             外出吃饭,开始珍惜食物。尤其是元旦数次聚餐,不知浪费了足够多少人吃的口粮;日日夜夜,不经意的马虎,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被他人视为生命的清水。世界的许多角落,远比我们所呻吟的困难。

  • 2007-10-02

    Cartier,卡地亚

    《色·戒》中那一枚令人惊艳的钻戒原来是出自卡地亚的手笔。

    在电影开头,麻将桌上的戒指秀场,已经听闻鸽子蛋的名声。

    在不起眼的珠宝首饰铺,由大鼻子外国人拿出来,摆在红色的丝绒上,又是一番素净的美。

    “鸽子蛋?”她不竟讶异。此时的窗外,可是乱世。

    都说,卡地亚那颗粉红钻的红,不浓烈,不俗气;只是清谈地透露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内敛光彩,甚至不及她的嘴唇的红度。

    可这红又不够热烈,有些冷,有些藐视他人的味道。

    之后那枚粉红鸽子蛋有碎钻相拥,设计典雅而霸气无限。

    与一个集权力、欲望、冷酷于一身的男人的目光,在逼仄的阁楼上,逼迫女人投降。

    明知那美丽的石头终究不属于自己,却还是信了“带着它,我会和你一起”,这句话的真切。

    最后,这枚粉红钻,躺在他暗黑色的办公台上,肆无忌带地发出摇摆的声音。

    当初,他说,你以后永远也不要进这间书房。

    而今,还不是堂而皇之地入到此地了。

    谁胜谁负。很难说得清。

    说他们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听起来残忍,可是,没了谁,令一方的存在定然是走肉行尸。

    她的聪明,就在于清楚知道自己的价钱。连一缕香魂也搭上,为的是刻骨铭心。

     

    当大鼻子外国人拿出锦绒盒子,那盒面上有不太清晰的Cartier字样。没有喧宾夺主,一味卖广告的嫌疑。

     

    今日,看到有关《赤壁》的新闻,林志玲的小乔造型曝光之类。顿然无趣,倒是林志玲够爽快,说自己想与梁朝伟拍床戏。但,演技太重要。花瓶,太不重要。

    汤唯,把角色拿捏精准;梁朝伟,突破了暗淡的周慕云,开始尖锐起来。

     

  • 小徐说,电影因为有声光电的综合技术支持,还有造型和美术道具的精彩配合,变成影象画面之后,只会比文字的描述更有想象空间和更有感染力,因为文字是静止 的,而在电影画面中,演员的表演是生动的,同时在某些特定的情景和情境中,再辅以音乐、声效和特殊镜头影象的烘托,会使观众更加如临其境。

     

    电影和文学,对于私人休闲时光的运行,应当算是兼容的硬件。不看书有电影,不看电影的时候,点上台灯,和文字谈谈情。

    电影导演在话筒和摄像机前的话,当然摆脱不了力撑声势的嫌疑。是人都要吃饭和赚钱,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像壮壮,十年磨一剑。于是,看了上面这段话,并非觉得有什么难以平抚的话要说。只是胡思乱想,随手记录下来。

     

    电影的具象化和文字的抽象化,确是水火不容的状态。但所有顶级出色的导演,总是喜欢挑战具有难度的事。

    我曾经在离校之前,问过我的老师:对于我以后的工作,有何忠告?她想了一会,认真地告诉我说:“在任何地方,要成为一个不可或缺的人。”她当时讲话的声音以及语气,历历在目。这句话,也成为我的处世规条。不轻易说,但言行秉承。

    而对于那些导演来说,能够驾驭图像,使它们在具象之后走向抽象的情愫才是最高深莫测的武功。电影这个离奇的世界永远也离不了这批用图像写诗的艺术家,若说香港,王家卫是典型,而若说久远一点,《蓝色》则是更生动的例子。

    或者你什么也没有记住,但偏偏中了他们的毒。

     

    去电影院看电影,买了票,带上水;如果是商业大片,别忘记爆米花;如果是悲情小语,别忘了手巾,顺带一个强壮的肩膀。看起来就是一场预谋,排队进场,因为电影院内舒适的布置而心情暗动的人,都早已准备好了接受一场侵占。

    在黑暗中,五官接受声光电导的洗礼。

    目前还没有大规模出现嗅觉的电影,其实《香水》这部电影的问世,还留下了谜,能够让人痴狂,常性大变的香氛究竟是怎样的呢?

    出了影院的门,我们在紧接着的一段时间之内,会交换一下自己对电影的感受,然后呢?这种感觉会被很快抛弃,就像我们陆陆续续扔掉手中的汽水杯一样,瞬间蒸发了。

    当然,我们多了一点谈资,会显得我紧贴时代,至少不是不问世事的书呆子。

     

    可是看书呢,没有什么娱乐可言。许多时候,甚至目的性也都不甚明确。本来看的是钱钟书的《管锥篇》,突然想起来要去翻阅一下宋词,也是常见的事;这一页为作者学识的渊博而折服,那一厢又钦佩起作者在乱世中冷清著书的学者气,或许就此放下书来,写一小文,权作心情记录,也未尝不可。

    于是看书的自由,可见一斑。

    能和所有人谈起来的事,必非发自内心。如果哪一天我读到《陶庵梦忆》,却为这种借写物来忘情的做法,感到悲伤,肯定不会四处宣扬,也不会大肆谈论。至多,与友人寥寥数语,算是交心的话。

    情绪才是珍藏。

    这便是抽象化的好。单就这一点,看书好比进了超市;而看商业大片就一定是进了黑店,消费是一定的,到了该流泪的地方,该血压上升的地方,就得这么干,哪里有得选择。出了店门,收获的东西少极了。

         所以,我觉得,研究电影的人,一定不是在电影院中熏陶出来的,除非他记忆力不是一般的突出。而那些抱着审视的态度,摒弃了享受的观点,冷清分析的人才能如此。就我个人而言,喜欢手上拿着转盘设置的遥控器,在一片明晃晃而没有食物的气味的环境中,对待电影。手边是一支笔,一沓纸,如果嫌写字慢,那就调动现代化仪器,带上录音笔和一台记本吧。
  •       

            好女孩的生活乏善可陳,就因爲她好,所以總是在按部就班地在大潮流中向前進。在娛樂圈做一個好女孩,必須有一套防身的資本,如果不是像林志玲一樣的美麗且高學歷,如果是不是像張曼玉一樣遇上了香港文藝片大熱的時機,在電影界,想通過電影拿到“傍身”的大獎,比如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也就剩下往複雜多變的壞形象發展的路途了。

     

             林嘉欣與劉若英聯袂出演的懸疑片《綁架》目前正大張旗鼓地準備攻佔香港的票房,而且林嘉欣一早就揚明:這部片子就是衝著金馬獎影后去的。足見這小妮子在缺偶像不缺花瓶的香港影壇,決定以坏女孩形象闖蕩天下了。

     

            之前的金像獎紅地毯上,各路女星的表現就已經能夠看出她們發展的端倪。比如梁洛施挑戰同性話題,拿者文藝的拍子打曖昧的擦邊球,而林嘉欣在紅地毯上的“黑色方便麵”捲髮就被媒體大批,也不拿晚禮服襯托,單以短裙在鎂光燈前肆意張揚。畢竟,最能體現演技的,往往是一些性格複雜、不為大衆苟同的角色,比如吳鎮宇演繹神經失常者,李心潔瞪大了眼睛在鬼片中飄蕩,比如張囯榮與梁朝偉的至美同人電影……於是,這次,林嘉欣大玩“變臉”戲法。

     

             在《綁架》一劇中,基本的情節圍繞著綁匪林嘉欣和警察劉若英展開。林嘉欣在劇中是經歷過綁架事件的受害者,是美麗的舞蹈教師,暗地裏是一個冷酷的綁匪。而劉若英是一個心系兒子的母親,又是警戒的“陀槍師姐”。這場十分複雜的、時間跨度為三年的綁架案就在這兩個女流之間上演了。而事實上,背後的結局當然是要讓你大吃一驚。

     

             林嘉欣在劇中的扮相最讓人回味,白色的短頭發,一雙冷冷地眸子,因爲涉及到三种心理狀態的表現,她還特地研究了吳宇森早期的片子《變臉》,以作爲演技的參考。

     

             其實,通過向“坏女孩”轉型以得到演技上的肯定,當然是一條很多明星屢試不爽的陽関大道。比如莫文蔚的“無敵大齙牙”,再比如舒琪在《救命》中扮演醜陋的怪物。但所得到的效果參差不齊,有時反而會落得笑柄。首映的日期已致,票房尚數未知。目前,香港百分之八十的民衆都被大牌雲集的TVB電視劇《溏心風暴》所吸引,並沒有完全脫離“常在心”和“得得地”的討論圈子。而我前日都還在跟友人說起,天哪,那個林峰實在是很帥,再我已經遺忘了他的時候,居然能借助這部電視劇挽回自己的人氣指數,實在是相當地具備發展潛力。

              同樣的道理,《綁架》好不好,劇本很重要。
  •       格莱美的奖杯形状如同一架老式的留声机。这样的标识反映了他的某种评判标准,一定要能够耐得住时间的咀嚼,才能荣登提名名单之列。至今,格莱美已经有了47届的历史。或许,并不是每一届的格莱美你都给予了充分的关注,然而,其中获选的单曲必定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曾经流转过你的心间的美丽音乐。

    Gnarls Barkley- Crazy

          网络总是可以成就平民的传奇。让太多才华人物得以绕过复杂的审查机制,直接触摸到他们的观众。Gnarls Barkley则是依靠网络成功的代表性人物,他们绝对可以算划时代的网络歌手,在全世界的范围之内,连唱片都没有出,就凭借网络下载次数空降碟片排行榜NO.1。

          这支二人乐队分别由音乐制作人---代号“危险老鼠”---的Brian Burton和说唱歌手Cee-Lo组成。单从两位人物的背景,就可以看出成立乐队的非凡野心,这绝对不是弥漫着年轻气息的大学乐队,也不是飘洋过海、一圆好莱坞大梦的天才流浪歌手,他们成熟的音乐底蕴,配合网络的群体力量,成就了网络音乐革命的传奇故事。

         单曲crazy只有3分钟的长度,但是柔和了Hip-Hop、Funky、Dance的因素;贯穿全曲的节奏性鼓点,强调了歌曲的厚重与稳定的情感抒发方式;歌手的声音起伏波动,在主调回环歌词you made me crazy的反复吟唱之中,传递一个深情的男人因为爱情而万分矛盾的心情。这种欲罢不能的爱情心态,在周迅与金城武演绎的《如果@爱》中能够看到相似的场景。

          个人的感觉而言,crazy是一首琅琅上口的歌曲,对其中的歌词也能够在听过一遍之后有短时记忆,但毕竟在它之前,已经有很多类似的歌曲出现。个性并不强烈。或者与性别有关,女子对女子,会感受更强烈一些吧。

    (to be continue)吃饭、睡觉、复习……

  • 2006-09-17

    秋樱

    对于秋天,香港是一个敏感的城市。

    前几日,暴雨连连,电台里的主持人开始吐露“秋来了”的字眼。

    而在商品展示柜,秋装成为新宠。

    那时的气温不过是25度,比起平日,下降了三或者是四度。

    从存在的范围来讲,秋天分为实体的存在,和语言的存在。

    秋天的香港没有满地落叶。

    街道上的凤凰木还是绿油油的,热带植物依旧把热情挂满枝条。

    我的衣柜里,短袖衫唱紧主角。

    或者我开始用深绿色的披肩搭配蓝色的恤衫。

    然而,比不得武汉,比不得北京,比不得满地干脆的黄叶。

    更比不得,一夜秋雨引起的凉意。

    可是,香港的秋天以语言意识存在。

    电梯间里的女子,在短裙外套上黑色的风衣。

    银色的搭扣散漫地垂下,蝴蝶结低调地束住内里的温度。

    也有女学生,戴上粗棒针打的米色帽子,宛如极宽的发带。

    她们的睫毛愈发的黑了,胭脂也愈是偏秋日的金粉色。

    她们在自己心里说,秋天来了,于是秋天就真的来了。

    晚上,细雨点滴的时候,

    听到电台里主持人温柔的声音,说起山口百惠的《秋樱》。

    我亦告诉自己,

    那窗外连绵的正是秋雨。

  • 当狼与羊之间,产生了所谓友爱的东西,那这应该算是最绝望的命题作文。握着笔,想把这个故事写得再灿烂些、再阳光一些,却总是免不了困境的出现、眼泪的无止境,还有一个悲伤的结局。

    《狼羊物语》(香港的翻译,英文译作Storm Night),是日本2005年产的动画电影,2006年香港动漫节,选中这一部作公映。宣传海报上清新的浪漫水彩风格,算是地铁路口的小小风景。然而我足够领略这部动画的魅力的时刻,却不是因为平面海报,而是面对“羊咩”纯真烂漫的眼睛,荡漾着水色的眼眶里透出一声:“阿~”,作为温柔的轻叹,谁也无法拒绝。

    Storm Night,羊咩与卡兹相聚在一间漆黑的木屋,彼此不知身份却款款言谈甚欢,“原来我们有这么多共同点哦,不如下次带上便当一起去看风景。”so故事这样发展。

    我看的版本是台湾配音,尤其是野狼卡兹,一上一下的语调里,夹杂着几句纯朴的闽南话,还会说:“嗨,你这个idea好跳涅~。”自我觉得比哪个配音都来得恰当。

    我很少看日本的动画,这次被它赚足了眼泪。当一只狼对羊说,“唉,我这次来本来是想带你去看满月的,可是今天雾这么的浓,只好等下次了。”当羊咩和卡兹的秘密被公开的时候,它们说,“我也想开了,我们一定要见面哦。”然后一起跳下泛滥的河水,逃避狼群和羊群的逼问、责难;羊咩对卡兹说:“不如你吃掉我吧。”……这些情节,早知是迟早,却想不到来得猛烈和浓厚。

    让我开心的是干净的结局,羊咩终于能够与卡兹坐在山顶,一起看满月的升起。看来脚本的作者并不相信绝望,他只相信在弱肉强食的规则之外,凭借爱的力量能够欣赏到最美的风景。

    如果是你,面对关于狼与羊的命题作文,那将会是怎样的呢?http://ddjoyce.blogbus.com/files/1154938267.jpg

  • 我將在今夜的雨中睡去,

    伴著國產壓路機的聲音,

    伴著傷口崩裂的巨響,

    在今夜的雨中睡去,

    晚安,北京,

    晚安,所有未眠的人們。 

    1 平路

    長頭髮的搖滾歌手,吃飯和他唱歌一樣“狠”。

    他說,北京的搖滾是一個“窮”字。

    他擁有一個名叫望月的窮樂隊,隊員奇形怪狀的裝扮和頭髮,卻從來沒有懷疑過手中的搖滾音樂正與自己深深相愛。

    他們走穴,屈尊降貴到鄉村演唱,面對引車賣漿者流,面對整個一個中國鄉村的赤貧收容所,面對他們的猥瑣、百無聊賴,欣賞艷舞的時候所表現的生理的躁動。他們唱來自内心反叛的歌。

    平路去音響公司簽約。在逼仄的電梯閒,面對長形會議桌對面娘娘腔的老闆,他用紅頭巾局促地係起頭發。

    “今天,我心情好,就教教你,現在成名的這些樂隊,都是外表反叛,骨子裏聽話的。你要是想成名,就得改改你這臭脾氣。”

     平路騎摩托車在樹下繞圈,攪起塵土,他甩掉摩托車,抱著樹喊:“他媽的,老子想搞音樂,卻被音樂給搞了。”

     周圍有一群圍觀者,他們就是默默地看。婦人,呆呆地望,這個年輕人。

     可能,真的沒有人懂。就是有那麽一種人,執著與夢的甜美。

         他,高高的顴骨,尖的下巴,桀驁不馴的内心,甘於貧窮的搖滾。他在火車站,流著眼淚對父親喊:“告訴媽,我終于簽約了。”

         自毀,是一種姿態。“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藝術家,這都是你們給我,都是在瞧不起我們的時候。”

         “菩提本無樹,寧鏡亦非台,世上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我再也不要喝低价的酒,再也不要去找小騷貨,我下一首歌一定是最好的……”他躺在楊穎的懷中無力地為自己所奉獻的搖滾悲哀。

    2、望月

          中國新舊文化踫撞之中產生的無數支樂隊之中的小小一支。

          可以說它骯髒,說它赤貧,說它滑稽。

       他們開著破爛的車,像狐狸一樣往來與鄉村,在邊郊安營扎寨。

       與另外一支樂隊等同,“墨西哥跳豆”。

       執著的神奇之事,只不過因爲豆裏面有一種白色的笑蟲。

       很難説,究竟,這些擺在桌面上不停跳動的黑黑的豆子,究竟是象徵北京搖滾樂手永遠追逐不清的真相,還是象徵他們就是那一只只被捆縛,企圖突出重圍的蟲子。

    3、杨颖

       艷舞女郎。嫁給搖滾歌手是最痛快的死法,真是又痛又快。

          這一輩子,我們是一定要在一起的。她像個母親,抱著幾近崩潰的平路。

          我就是兩眼一摸黑,一黑黑到底。

          是啊,真的很黑。不過這裡的黑,和香港的黑不同。香港的黑,一伸手就可以觸到電燈開關,這裡的黑卻只能等,等啊等,等到天亮。

          打口CD,就是美國垃圾。我們就是靠他媽的美國垃圾長大的。

    ——我写不清楚。摆在眼前的文字都是一片冷冰的尸体,在说出口的一刹那,已经不是那么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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