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2-26

    神经病列车

    流动的城市,

    静止的是一列火车。

    一个黑脸的男人与一个白脸的女人。

    一个尖脸的男子与黑暗中的一对哭泣的眼睛。

    还有,一个穿白色毛衣的女人。

    窗外,翻开一页又一页。

     

    流动的城市。

    流动的女人。

    静止的火车。

     

    白毛衣女人神经开始错乱。

    黑脸男人努力把城市翻到巴基斯坦。

    白脸女人对着车窗外,挑选旅游目的地。

    而尖脸的男人,在绘制地图的过程中,身体慢慢消失。

    其实,没有人曾经离开过。

    连飞机票也不算。

     

    你打开google地图。

    流动的是城市。

    静止的是我。

     

    你总是爱着一样的自己;

    总是透过满脸的水珠,望向镜子中的那个人。

    你总是一样地行走在大街上,一样地想着自己的事。

    盘点梦想的时候,就像数着口袋里的硬币。

  • 询问一位刚刚到美国的朋友近况如何,她说:“我刚刚把蛋糕放进烤箱”。

    如同在说,此时此刻,我正在吃时间的甜品。

    这是一种奇妙的时间态。

     于是一时间有点恍惚,当我用手拂过额头的乱发,你是否正静静地等着红灯?

    当我正漫不经心地吃着一瓣酸甜的桔子,你是否经过那道Y字形的大门?

    而当我夜间辗转的时候,你是否看到了窗外异常清晰的月亮呢?

    似乎每个人都在烹煮着时间的咖啡,

    有时会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读到一位女孩子的诗作。

    她说:禾与火,是秋。

    秋叶流坠,片片相思,是愁。

    初看,以为又是青春期的惆怅,一眼看下,却与情无关。

    像日本的青梅酒。

    接下来的十月假期,不知道期待的旅程会不会开始呢?

     

  • 2007-09-15

    山水無數

       “东边路、西边路、南边路,五里铺、七里铺、十里铺,行一步、盼一步、懒一步。霎时间、天也暮、日也暮、云也暮,斜阳满地铺,回首生烟雾,兀的不、山无数、水无数、情无数。”

        读到元曲中这几句,思想远行。

        如果我想到了曾经认识的一个人,想到放低心中的执念。你又想到了什么?

     

      

  • 你現在在哪個城市。

    一個黑色的表情,懸浮上來。

    讓我怎麽答?

    最遠與最近的距離。

  • 2007-09-01

    想念,一点点

    每天晚上,对着浴室的镜子,非常粗鲁地擦干脸上的水珠;

    盯着自己的眼睛,就会突然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数千里的距离;

    飞机,一个小时;

    摇摇晃晃的巴士,一个半小时;

    装满了乡音的汽车,一个小时;

    步行,十分钟,我就到达了她的住所。

    每天晚上,恍惚之间;这旅行的过程就在脑子里重演一遍;让人觉得晕晕的,酸酸的。

    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所发生的变化;没有人的土地,在夜晚崩裂了一条细缝;

    我很忙,没有察觉。

    忙到,每一分钟都在接受信息;忙到,每一秒钟都为将来打点。似乎。

    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隔了千里的路程,我感觉到她离我而去。

    这个事实,像一把铁质的汤匙,摆在我的白牙齿面前,我不禁有些齿冷。

     

    有一天,看到电视里,一个女人说,我永远也不会习惯失去他。

    我记下了这句话,心中感觉却并不强烈。

    因为,我想我会习惯失去她。

     

    死亡可以教会人们很多事情;过了,十多年,再次面对。

    感觉很不一样。

     

    我会想到,他们,她们都会离我而去。

    我会想到,老了的我,面对第三次死亡的我,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些永远的离开。

    我是不是可以去一个更远的地方?

    远到自己也对时间的距离失去感觉,对空间的距离失去感觉。

     

    不知为何,昨天会突然想起很早以前的一部电影。郭富城为报社写评论专栏,有个奇怪的名字,叫“月经”;陈慧琳也为报社写稿子,栏目的名称,我不记得了。

    有一天,陈慧琳丢了一把白色底,黑色圆点的伞。她很伤心。她说,当它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曾觉察它的存在;可是当它从这个世界消失,我开始疯狂的寻找它。电影院、垃圾桶,路边的长椅。最后,我还是失去了它。

     

    不知道灵魂是否存在,不知道,她们是否安好。

    十几年前,教室外面的那个身影,或许真的是她;

    又或许只是另外一个人的谁谁谁,留给了我刻骨铭心的错觉。

     

    有一天,一位朋友看到我的化妆包,睁大眼睛看着我,你用chanel,dior,mac……。

    那天中午,她说到,自己的爸爸妈妈看到自己学习很辛苦,非常心疼。

    那时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失去左腿的人,脸上笑着;却永远用嫉妒的眼光盯着他人的双腿。

    西班牙海鲜烩饭,与泡面,我不觉得有很大区别;

    十平米的房子,与三室两厅,我不觉得有太大的区别;

    我也不觉得,穿prada恤衫的女人,我需要羡慕。

    我只是

     

    似乎是上个月,她问我: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得好,穿得好……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当时回答她,我活着是为了知识。

    然后,我们大笑。

    其实,我的确不知道答案。

  •     今天打开QQ就看到了小老鹰一番煽情的话。然后看到了牛牛的留言。我相信有很多朋友看到了这一段,都会在心里面默默对我说生日快乐的吧。你们都是善良的孩子呢。

        朋友教导我永远也不要害怕衰老,因为这短短的一生,是为了成就自己的梦想而存在的。

        接下来的一年,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去做。

        当然首要的一件事,就是照顾自己的身体,健健康康的。

        其次,就是一定要有一次浪漫的旅行。我所谓的浪漫,可以是和密友出行哦。

        再次,就是好好打拼,因为,在我的脑瓜里,有很多梦想要实现。

        在生日的这一天,也祝福所有的朋友心想事成:)全部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

     

    蛋糕来了………………

  • 六月二十一日下午一点三分,我发觉自己坐在冷气房子里,感到寒冷而且有点寂寞。

    寂寞和孤单是如此的不同。

    她曾经深情款款,也曾经怒目相对。

    于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适合生活在仇恨之中。

    而坚硬的冷色调是不是更能强调自己呢

    这两天会回想自己疯狂抽烟的一个晚上。

    那是在丽江嵌雪楼的天台,背靠着圆圆的大柱子,看着远处的雪山。

    半夜三点的时刻,还有醉酒的人敲打着宾馆的门。

    于是一个晚上,烧掉了两包烟。

    其实我根本就不会抽,已经把舌头抽得没有知觉,还觉得很烫。

    一边抽,一边流泪。

    那时坐我对面的还有一个人。

    我觉得自己会间歇性的大哭。

    现在就觉得自己会如此。

    所谓的残酷,是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它可以从自己内心迸发出来,愿意毁掉一切。

    可是永远也不会让别人看到眼泪这种懦弱的东西。

     

  • 2007-06-20

    2007-06-20

         说是奶奶,其实应该是外婆。

        小时候,总是觉得她干什么用炒菜的勺子往我碗里舀菜,让我端着一海碗饭狂吃。现在回想起她去年知道我回家,特地煮了莲藕汤,用大碗盛了,端过来。味道是那么好喝。眼前就发酸。

       事情来得太突然。下午本来还好好地聊着天,马上就天昏地暗。

       希望自己接下来能回家呆一段时间。

       这两天我的人缓过来一点。都说人就是如此,到了一定年纪,就面对生生死死的事。但我与外婆、外公感情极深。虽是如此,也不能伸手挽住生命的消亡。

  • 2007-06-17

    今天晚上得知奶奶病重的消息,心碎难当。

    本身就背负太多记忆,残喘前行。

    当初她对不谙世事的我的责备,她曾经痛哭的样子。

    都刻在我心里。

    表弟说,奶奶年纪大了。

    一句话,让整个世界都成了灰色。

     

  • 2007-06-06

    静心咒

     香港是一个繁华到极点的城市。

    比中国任何一个城市都要艳丽。

    都要裸露。

    经济当道。

    奢侈的玩物似乎唾手可得。

    这种感觉相当恐怖。

    我还是不是我?

    满脑子充满了追逐金钱和名利的想法时,

    我就彻底被这个城市改造了。

    所见所触,全部都光彩熠熠。

    只是所谓的知性,所谓的文化,

    都暗淡地跳跃了。

    蔓延的经济新闻,爆出的政治热点。

    在地铁里回响着的“演讲傻瓜”美国总统布什的德克萨斯口音,

    不关心事事,只看动画片的小朋友,

    已经离开了太久。

    人生观的混乱出现。

    是追名逐利,还是黯淡一生?

    只有我,才会纠缠于这样的傻问题吧。

    有人在看《存在与时间》,有人在翻《新地》;

    有人带着我去买最新的眼影膏,有人工作于大银行依旧不施脂粉;

    “天使”塔图开始用顶级名牌卖弄风骚,帕索里尼的电影暴力得让人不忍直视;

    ……

    我有太多东西不懂,其实真正不懂地是自己嘣嘣嘣跳的心。

    有没有人送我一句箴言?

  • 2007-06-02

    銀色的2046

    前天從地鐵口出來,看見遠處的天空。
    經歷好幾天驟雨的沖洗,藍色顯得分外的坦蕩,上面是快速移動的大朵的雲彩。
    香港是一個自己撰寫歷史的城市。
    好像一個知性的畫家,一層層為自己的劃作凃上油彩。
    於是,我想到了王家衛。
    我並不喜歡2046這個故事。
    但我喜歡它開頭的幻想,和結尾中科技人的冷漠。
    在一片都市的灰色森林中,有一輛銀色的列車划過。
    其中,所裝盛的,大概是在香港街頭飄蕩的人群,所失落的別樣夢想。
  • 2007-06-01

    她卷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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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7-05-03

    珍珠

            虽然一辈子只过了大约五分之一的时间,所流的泪却并不少。

            年轻的心灵总是比较鲜红和敏感,对于爱与痛,都能够给出十足的反应。

            仿佛弹了一曲激昂的十面埋伏,享受情感的剑锋所带来的钻心之痛。

            若此时爱过,何患年华似水,抛我到世故的境地?

     

            那天,一场梦幻般的婚宴结束,情感似乎被推到巅峰。

            手中所握的次日的机票,如同一只琴拨,虽然是残忍的拨拉,但能够看到我们的泪。一切的感情都得到充足证明的时候,我会更轻易把它存储在心中。是的,这就是我们的泪。

            这泪可不是随便哪一个。即便,你我都哭得控制不到,即便脸上精美的妆都几近花掉的时刻。

            你穿着金色的小礼服,知道我马上要走的消息,仿佛有些张皇,却暂时看不到任何奇怪的表情。

           你匆匆忙忙地,仿佛要面对突然变乱了的计划,拉着我的手走来走去。

           他走过来,你孩子似地告诉他,我要走了。

           我看不见你的脸,却能感觉到眼里转动着无奈的慌张。

           筹划了偌大的一场婚宴的你,怎会为了一个人的离去而不知所措?怎么会忘记了如何笑盈盈地送她到门口,说一番客套的话呢?你怎么就忘记了利索地离别,然后快乐自己的快乐去?

            他听了,搂着你,看着我说,多呆两天吧。

            我摇头,这一切已经不在我的决定范围之内。

           

            我们三人奇怪地走到门口,他去拦车。

            穿着金色小礼服的你,和穿着黄色裙子的我,站立在酒店的西洋柱子前面。嘴巴里说着的话,大家未必真的在听其中的意思。

            丢了自己的时候,就会这样不停地讲一番话,企图挽回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终究是觉得无助,我抱着你,你依旧是喃喃自语似地讲话,但眼泪已经从我的脸上流下。我只是紧紧地抱着你,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泪。

      

             你也哭着。两个人都颤抖着。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明知道这面前的离别是那样的短,几个月而已。

            在我心里,看着你的婚宴,似乎让看着自己的妹妹有一日完美地成为新娘,成为他人的妻子。尽管,你总是会强调自己才是那个姐姐,用骄纵的表情狡黠地训斥我,而我相比你的聪明机敏,是那么地不善言辞,只会慢慢地笑着,用傻傻的语言狡辩几句。

            姐姐妹妹,只是一个称呼,我们从来没有如此称呼过对方。只是想保护一个美丽的女子,让彼此快快乐乐地渡过年轻的时光。

     

           我们互相擦着眼泪。那一刻,泪水汹涌,看着狼狈的对方,心中能够明了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

           这是多么有魔力的东西。

     

           当我走上你婚宴的舞台,掩饰着颤抖的心,拿起话筒说了一番言简意赅的话。在想这番话之前,我在回忆我所知道的你。

            我们第一次认识时,感叹你如同小公主一样的美。大大的眼睛,樱桃的小嘴,可爱的心,调皮的嘴,乖巧的眼神。我们以前最津津乐道的回忆,是坐在校园路边的台阶上,一边为着军训教官的离去流眼泪,一边吃着大的鸡腿。

            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应该得到最幸福的生活,和最美丽的爱情。

     

           那天,我们站在酒店的门口,不停地流泪。因为那是如此快乐的一天,得到了爱情与友情,两颗珍珠。

           茵,祝你幸福。

  • 平生最恨旋转木马,却也最爱它。

    一圈一圈又一圈。

    转动的世界仿佛就那么的小,在头顶环绕,红烟绿雾,尽是妖娆。

    我恨它。容易让人遗忘当下。

    我爱它,因为它可给你一个喘息的余地。

    于是,对时间也是,又爱又恨。

     

    受伤的时刻,安慰自己和他人: 时间会冲淡一切,伤口会自动愈合。

    人们老去,荣光转瞬即逝。再富有的富婆会选择悄悄地死掉,再美的容颜也会变成一时笑柄。

    得意之时,又但愿这时间永远停留,爱情能够跋涉到遥远之地。

    又爱又恨,大概是人的本性。

     

    很长时间以来,心里藏着满腹的喃喃自语,独自前行。

    挥别了另一半的黑暗自己,奔上人生的光明处。

    态度决然,脚步坚定。

    学会了站在对与错的中间,学会了由黑色转为灰色,暗淡得看不见;学会了与他人对话的时候,任语言在心中流淌,泛滥成河,也不去理它。

    学会了在将要触及伤痛处的时刻,把头埋进对方的臂弯,把过去的回忆碎尸万段,锁进沉重的铁箱,丢在地铁轰隆隆的声音里,诅咒它万劫不复。

    我吼道:“是的,我什么也不会,我就只会绝情。”

    既然可以遗弃那悲哀的另一半,还怕什么挥动快刀带来的痛感?

     

    好几次,偶尔遇上身体的煎熬与痛苦,就告诉自己,其实那痛着的一半并不属于自己。

    或者,就不会那么痛。

    你也可以试试。

    人人都是大骗子。

     

    这种欺骗,种在内心。

    它们生来就孤独,是这欺骗把着自己的血脉,任枝叶如何相亲相近,却也是徒然的抚慰。

    我只是,不想在繁华盛放的花园里颓唐地烂掉,只是不想亲眼看见自己的命运可悲地枯萎。

    这样的挣扎,回头看,只觉得辛酸和好笑。

    于是,阳光虽好,闭上眼睛生长。

     

    佛说,物必有灵。然灵光都被沉淀。

    看看周围,谁人不是?胸口一起一伏地颤抖,却紧紧地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谁说最脆弱的是婴儿?只有他们敢睁大了眼睛,看着满身灰尘的你,在闭着双眼呼吸。

    闭着双眼呼吸,人生就美好了。

    一圈一圈又一圈。

    爱这昏眩的痛感,爱这生动的世界,爱这辨析不了正与反的时刻,爱这头顶旋转的灿烂之颜。

  • 2007-03-29

    HK夜歌

     

          这几日,香港下过暴雨,然后又晴了起来。 

     

         几分燥热,于是开始穿起了单衫。一件桃红一字领的宽身中袖恤衫,加上粉红色细白条纹的中裙,一双低跟米色皮鞋,感觉轻盈而富有春天特色。     

     

        自开始转穿稍微正式的装扮,宽松的灰色大裤子、白色运动恤、POLO运动外套都收在衣柜的下层,一个礼拜穿的时间非常有限。一旦穿上,轻松的感觉就来了。     

     

        大约是前天,正在学校上课,外面下起了暴雨。课室的落地玻璃安全而冷静,于是,我就看着外面的雨猛烈而无声的倾泻,连近前的建筑物也都看不清楚了。     

     

        这时,明白自己在香港听得最多的声音来自MP3,或者来自空调令人忽视的细微轰鸣,还有其他吗?哦,或者,还有地铁在关门前的DU-DU-声。     

     

        最近听香港电台听得也多,里面的语言在早晨十点钟透露出的讯息,让人联想到《重庆森林》里泛出灰暗颜色的喃喃自语。     

     

        昨晚走回家,拿出相机拍摄了这个布满红绿灯的街角,还看见一条白色的大狗等待绿灯亮了才慢慢地跑过人行道。什么时候,香港的动物也变得如此……“都市”?真不愧是大城市的狗。     

     

        我住的楼下,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茶餐厅。我从未尝试确证它是不是真的能经营二十四个小时,但好几次和他穿着拖鞋下楼来,吃点宵夜。其实没没什么特别,有卡座、有圆桌,人多的时侯要允许他人搭台,不大的店面有两台电视机播放着晚间的电视剧,坐着的,都是很香港的香港人。我还没有观察出他们香港的地方,但,应该就是那样……那样……,你知道的。这家的柠檬茶不错,杯子是大大的长方体容器,冰块觉得自在,柠檬茶也感觉宽松。     

     

        “嗨!嗨!嗨!起身啦……”,收音机里的主持人用棉被里发出来的声音如是说,看看表,十点,然后里面传来一个刚刚苏醒的男生在伸懒腰。真要命,我可是再也没有如此日日昏睡了。回忆那一段时光,摇摇头,抒情地说……FantasticTerrif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