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3-04

    “学者之志”

        所谓的学者,所谓的研究,最本事的是博览群书,言之有理并且言人所不能言。

       以往觉得与文学相关的东西,在准确程度上大抵与数学、计算机等学科的逻辑性没有比头,因此也就低了半格。在行走社会的过程中,一身模糊不清的“美学”外衣,也另它看起来“边缘”,与芸芸众生的普通生活百分百绝缘。其实,最难,最美的,大概也就是艺术学者的虚无。

       在没有绝对正确观点的世界,在充斥了不同的美学、迥异的观点的世界,艺术学者试图接近最正确的理解。没有所谓的真理标尺,惟有学者之间的思想碰撞与交流。

       听学者讲课,深谙自己无比的浅薄。仅此惊醒自己:在批评他人之前,先读懂他人,并且提醒自己没有犯相同的错误。

  • 在一天之内经历大喜大悲,是非常伤害神经细胞的事。

    7月12日,目前为止是我最难忘的日子。

    早上我迎来了重大的发展契机,晚上我收到外婆去世的消息。

    当时人呆立,呼吸困难,舍下所有事情,只想回家呆坐。

    什么是死亡呢?

    就是一个刚刚还跟你讲话的人,看着你笑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看着她的脸,如常。只是,她不再爱你,不再感应到你的存在。

    我流泪,都不再有用。

    世界是不是分为两个房间。墙壁厚重,隔绝一切声音,一切气息。

    她们离开了我,从这个房间,去了隔壁。

    但是我再也看不见她,再也不能够听她们说话,再也不能被她们所爱了。

    我固执地相信另一个房间的存在。

    闪闪说,她喜欢香港的冷漠,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我亦是。

    我任由自己的精神萎缩而瘦弱的在身体内摇晃,不为人知的伤痛。

    用距离医病,用书本疗伤。

    《一个人的七张面孔》,告诉自己,关爱身边的人。 

  • 最近停下了很多正在进行的事,每天恍恍惚惚好像一场梦。

    难以分辨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幻的。

    食物难以下咽,舌头仿佛麻木,身体希望旅行,大脑期盼能够快速充电。

    这简直就是一个充满幻想的月份,像一杯凉掉的咖啡。在一个阴雨天,一名女子,用闪着寒光的匙羹,漫不经心地在黑色的咖啡里搅出一个又一个漩涡。她的面前却是一个不说话的人,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季节。

     看书吧。卫慧的《欲望手枪》、洁尘的《黑夜里最黑的花》、《轮椅上的巨人》、佛家的《人生十一难》、《山海经》、《明朝那些事儿》;

    看碟吧:《看上去很美》、《老港正传》、还有两部血腥吧唧的恐怖片。

  • 越界对于人来说是痛苦的事。

     

    无论是改变自己的信仰,转换自己的习惯,还是尝试由爱转恨。

     

    佛家重超脱,摒弃“求”的欲望,乃是根本。

     

    因为,世间凡有所求,并有所舍。

     

    往复来回,囊中之物如流水般转换,为“求”而不安,为所“舍”之物痛心不已。

      

    这些令人心痛的人生大事件,足以镌刻一段时光。

     

    但还属于人间的范畴。

      

    环看四周,莫不是人影憧憧。

     

    但所有的宗教,都相信人界之外,还另有两界。

     

    若懵懵懂懂,跌跌撞撞于人间,其痛苦总会被莽莽尘世所吞没。

     

    可是,超越人界,涉及到神界、鬼界的情爱所求,就能让世间人物扼腕叹息。

     

    所以,白蛇的故事,好看,好听,让人动情。

      

    近月出版的新书《人间》,是重述白蛇的故事。

     

    那个闯入人间的蛇妖的故事,竟然也光华灿烂,流传至今。

     

    与电影版、电视剧版大有不同的,首先是文字一笔一划中的摄人魅力。

     

    文字比图片容许更大的想象空间。

     

    于是,在读到成篇文字时,思想是可以漂移的。

     

    有了寻找不同文化背景的自由。

      

    比如读到《人间》引子中的附带的四字偈语:“西湖水干,江湖不起。雷锋塔倒,白蛇出世。”心中会有模糊影像的情绪产生。

     

    作为一个女子,我想到的是一个弱质女子所制造的轰动的情爱,水漫金山时秀眉间的决绝。

     

    白蛇传,不过是介乎人间三界的挣扎。

     

    是求取正果,还是兴风作浪,快活地把妖孽的事情作到尽。

     

    开药店,平凡一生的中庸的选择,不是可以长久享受的常态。

      

    《人间》这部小说在创作上比较突出的一点,就是小说为李锐、蒋韵两夫妇合写。这种二人合写并首先以纸媒的形式出版的小说,并不多见。何况,从文章涵盖的各种信息来看,这也是一本精心之作。

     

    目前,还并没有看到二人就创作过程和思路进行描写的专门稿件。如果能够就此过程进行详实地描绘,对于文学研究,应该会成为有力的思想参考。

      

    当初看《白蛇传》,古本小说难免语言上的艰涩,脱离了现今的审美情味;电视剧有剧情拖沓地嫌疑,对于许仙姐姐、姐夫等次要人物的描写分散了剧情的力量,编剧才情无多,但商业成功;《青蛇》扭转了视角,浓缩了情感的戏份,画面色调黯淡慵懒,十足刻画两个妖精的爱欲情愁,许仙就成为了罪人一个、配角一名。

     

    《人间》这部小说,胜在时空跨越的新意。

      

    白娘子与许宣(通过资料的查阅,作者认为许仙的读音应当为“宣”)之间相遇后分离的悲情故事,为大众所熟知,因此被二名作者当作副线,用倒叙的方式简单讲述。支撑故事框架的重担,则落到了未被完全发掘的支线人物身上,比如白蛇与许宣的今世,比如白娘子的孩儿士麟。但,最主要的还是一卷名为《法海手札》的经文。

      

    法海,这个和尚。在不同的版本中展现不同的面貌和性格特征。他是一个至关重要却游离的人物。成为白娘子与许宣恋情的一把刀,推动剧情的马达,因为不管他如何好或者坏,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收复白蛇,担负扼杀恋情的罪名。

     

    于是,李锐、蒋韵选择了《法海手扎》去描述他内心的挣扎与反思。

     

    他作为超脱俗尘的代表,拥有神赐与的力量,却也免不了心中的徘徊。

     

    三界之痛,不论是白蛇,许宣,还是法海,都要经受。

     

    说到底,还是个人间的神话。

      

    粉孩儿,在《人间》中是士麟儿时的昵称,听到牧童的笛声会如蛇般摆舞,并喜好如蛇般逶迤于树上草间,吐信吃食飞鸟。

     

    作者对于他身份上的改动,多了几分惨情的意味。

     

    特别是这个孤独的孩子被香柳娘搂在怀中,说:“可怜的蛇人!”

     

    这种身份的模糊所带来的挣扎,人人心中皆有。

      

    香柳娘是杜撰的人物,转瞬即逝。

     

    是一个容貌清丽,但跛脚的女子。

     

    她在小说中成为一个悲哀的符号,只会笑不会哭。

     

    连唯一的亲人,爹爹逝去,所嚎啕的也是惊天的笑声。

     

    如果说,对传统故事的改编或者重写,是借他人的瓶去装自己的新酒,这个人物就是最好的例证。

      

    小说的繁复,往往因为阅读文字所带来的视觉疲惫。

     

    众多的诗词需要读者的慧眼,才能品鉴其中的况味。

     

    如果读者不对,文本就残缺,某些部分会被放弃,但是读者心中依旧会成就一个完整的文本意象,是阅读之后的叹息或者蹙眉,但都没有影响一个文本存在的独自意义。

     

    文学本是走在娱乐品位之前。

     

  • 《隔水呼渡》:余光中的诗意旅行

    这本书我只是略微地读了作者的序言和最前的一篇文章《隔水呼渡》。

    余光中在序言里循循善诱说的,居然不是关于文字或诗,而是教育年轻人应该如何旅行,应该如何对待那些途径我们身边的风景。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总是贪图快意之美,行云流水般踏一踏四方的土地,欣赏各地的风景,然后留下诸如寄给自己的明星片、在高山上的一支烟,或者途遇的陌生人等等这些浓缩的印记,而少有人会如同这位诗人,一字不苟地在旅行前做足功课,途中带上相关书本研读,连旅行的日志、小文也都滴水不漏。于是,就诞生了这本以诗意旅行的《隔水呼渡》。

    大凡旅行,总是会让人想到两种。一种是豪华而梦幻的,诸如“我与夫人于2003年乘坐西班牙的某某号游轮在海上渡过了农历新年”(出自某位知名学者著作的卷首语);其次是清减且另类的,绝对只流露作者不安分的本心,比如虹影的《西游记》,深入神秘的印度,讲述阿难的故事。

    《隔水呼渡》前的序,真挚地洗清了彩页图片风景上的炫弄之意。打消了左不左、右不右地划分派别的念头。这书里的,只是一位诚心诚意的老人,他想带着年轻人旅行。

    余光中的,只是诗。在大都市里按奈着性子读,读到余光中在山中小湖边上几番呼渡,却徒有空山应的闲情野趣,会觉得酸;恐怕,这书挑人,要你心静如尘。半点繁复的东西都容不下。

    不是我拒绝了书,而是书拒绝了我不诚恳的内心。

    《媚行者》:才华是痛苦的针刺

    黄碧云的书,因为一个朋友而读。她的文字里总含有让人无可正视的放射性元素,看了觉得昏眩。意象凌乱,说不清她是愿意模糊文字的意义,还是迷惑自己的感受。

    但凡,内心有秘密的人,写起文字来,就会制造晦涩。因为秘密总害怕阳光。

    有这样感受的人,读起黄碧云的《媚行者》,就不会想到去追究其中的意义和逻辑。她们,或者说是我,内心里藏着一只惊慌失措的鸵鸟,看到了一个安全的语言漩涡,就一头扎了下去。头晕目眩,感到安全极了。

    《媚行者》没有什么故事,有的模糊不清的作者的伤口,以及从这些伤口里不问因由渗透出来的一句句,十分迷惑人的文字。古时候,信教的人们,夜间以为自己听到了信使的召唤,就会义无反顾地跟随。阅读是不是也一样?

    黄碧云在封页后,附上了一张蹙眉读书的照片。低垂的头,黄褐色调的皮肤,黑色的杉。脸其实是看不太清的,但明显收紧的眉头,在这张凝固的图画中,让人觉得她一直在疼痛之中坚韧地打坐。我猜,这痛定如针刺。

    这世界上,经受过形形色色苦难的人多不胜数。唯独苦不能与文字的才华融合。若不是,就作茧自缚,生怕一层层晦涩的文字包裹得自己还不够安全。

    《媚行者》里失去双腿的女飞行员,在战争中求存的母亲,在爱情中完美死去的男士,以及染满了血液的玫瑰。无需判断,谁更像真实的黄碧云。她碎在文字的意象当中。

    苏伟贞《私阅读》

    看了目录之后,一字未读。

  • 2007-05-10

    好文靓字

      最近在网上闲逛的时候发现不少好文章,

    于是就在链接里开了一个小部分“好文靓字”,专门贴这些链接上去。

    我想,看到我最近去过的这些地方,应该会了解我的生活更多些吧。

    说不定还能看到我的身影呢:)

  • 大学的时侯,无意中看到一位极尽妩媚的女子发表在校报上的一篇小文,是以信仰为题。

     

    一位女子若是兼具娇柔的美貌与令人忧伤的才情,能够在大多数人懵懂的时侯说出:“你是我的信仰”那样的话,就会上升到让我仰慕的层次。其实,那时还在寝室坐着嗑瓜子的我,能够唱出张信哲细腻的情歌,却难懂感情这回事。即便是现在似乎过了热恋的阶段,也仍旧畏惧感情这个话题的深度。

     

    人性这回事,从弗洛伊德到马克思,也不过是有大量证据力挺的个人之见,它们能够贴近你的内心吗?又有多大程度能够开解感情之伤,能够与个人的情感体验做到琴瑟合鸣?这大概就是理论化的科学所难易企及的境界。

     

    于是,有了宗教和信仰这一说。在讲神明故事的时侯,带领芸芸众生探索自己内心的情感印记。佛家讲求“空”,基督教讲求“原罪”。对于我这样还在烟火气中觅食的人来说,又会觉得如果身上背负了信仰,未免也太过沉重了些。看得香港老电影多了,就不自觉向往“江湖侠义”的快意恩仇,而鲜有心情考虑对某一宗教以身相许。

     

    可是,当我遇到了一个香港的朋友,她牵着我的手,带我到基督教的聚会上去;然后是平和地谈吐,讲到她的体验与感受;其间,请恕我愚昧,并未看到耶稣基督的灵光,倒是看到她眉目间的一个“真”字。她是那种超越在社会规则之外的人,不像我,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行差踏错,恰恰相反,她是有感言必发、有泪必流之人。前日,她不辞辛苦,为我送来一小本《圣经》的香港版。以诚挚的言辞告诉我,她为我所作的祈祷。那一刻,我为她认真的神情所折服。若,不是为了什么崇高伟大的信仰的名义,只是为了她的真,这本书我也是要好好看看才是。

     

    有很多事情都是如此,最后的结果并非自己的初衷;崇高的命题下隐藏的是微小的体会和感受。好比,我有一个朋友,她为着一位英俊的男同学而努力接近他的死党,还学习篮球,跳韵律操,每天忙得不亦乐乎。最后,那位据说英俊得好比吴彦祖的男同学去了英国。后来,我们一起喝茶的时侯,说起这件事来,倒并未见到她眼里的悲伤,反而用豁达欢乐的语气说:“至少我现在有了一个异性死党阿,而且身材……”,她用狡猾的眼神上下瞅瞅,“这么sexy!”两人于是笑作一团。

    哲学家喜欢讲求逻辑。可是情感、宗教与生活相同,并不是事事逻辑当道。芸芸众生恐怕人人都有随心所欲的时候,愿意跟随感觉,迈出步子。

  •         21日的时候,我坐在香港葵青剧院安静的场内,欣赏了人民艺术剧院的保留剧目《茶馆》。这,是2007年我看的第一场话剧,然而绝对不是最后一场。

             由梁冠华、濮存昕组成的这一套演出班子,在许多人眼中,都无法与余世之的演出媲美;而在老舍的这一套三幕剧《茶馆》里,最受关注的演员、戏份最多的角色自然是茶馆老板王掌柜。梁冠华作为核心人物,其表演获得了观众的热烈掌声,并且使我在黑暗的环境里泪落无声。然而,却是畅快的。

             事后,有人询问:感想若何?

             答她,是时间。

     

             王掌柜的一生被浓缩在三幕话剧里,让人想起了契诃夫“套中人”这三个字,活生生的王掌柜就是存在于剧目里的角色。他随着幕开而生,随着幕落而死;随着灰蓝色的茶铺老板大褂而生,穿着缝缝补补的老年大袄死去。他活过,为了艺术的名义,时间摧残了他的面容、声音,在他的下巴上蔓延出灰色的胡须。不!不仅仅是他一个,所有的人,跟随着剧目的起起落落而老去,就在两个小时之间。

     

             若说那个黑暗的时代是残忍的命运,让每个角色在其中起伏、被湮没,有狰狞的面目,有灰白色的讽刺,还有为变迁黯然伤神的面容。这所有,让台下静坐的观众忍受内心的痛苦去回顾一个旧时代的创伤。平日里,健康完满的心灵,在这一刻找到了关于中国的烙印,它从来就在,一直都未曾消失。若不是,泪水何来?

     

             敲梆子的人,每一次幕起都会敲打着骨质的简单乐器,说着现编的小曲儿,总是走在去王掌柜茶馆的路上。而,我的第一滴泪,就是从最后一幕的幕起开始。初初还年轻的他,一个小时后,已是苍苍白发,佝偻着背,无力而悲伤地打着梆子,从台前蹒跚而过。那一刻,我想到了自己老去的爷爷。当我才五岁,他还没有显现老态,满脸红光的样子。无论是酷暑还是夏天,他都会乐呵呵地给自己倒一杯小酒,有时喝得出汗了,就会说:“丹丹,快来给爷爷擦擦汗。”那时的我,就会高高兴兴地拿起毛巾,给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现而今,我已经长大了,大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大到开始自食其力,开始成为所谓风华正茂的青年。我离开他的这些年,没能够亲见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喝喝小酒,不再满面红光。上次去探他,约夜九点的时刻,他躺在床上,只是咳嗽,看我的眼睛已是越发显得浑浊了。

          

            如果时间可以不爱我,如果时间可以不爱我们,我不会如此悲伤。那戏中的世界,统统老去,毫不留情面地,在舞台上洒下惨白的纸钱,飘着飘着,好似一个强大的磁场。而我,安静地坐在台下,沉溺于时间带来的伤痛,带来的深刻之美。

          

           戏外的世界,依旧天光。香港的地铁,经过葵芳站上空的高速路,仿佛掠过天空之城。它放下一批乘客,拥抱了另一批。而我,也正在路上。

  • 是日,偶遇张岱之小品文集《陶庵梦忆》,择其中一文《湖心亭赏雪》,默然读之。

    喜其孤绝高傲。夜间,独拿一小舟,前往西湖赏雪。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中影子,唯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每逢年末,或有赏雪之事,往往是春节之欢盛时刻,四周焰火繁复,虽另有一番景致,却不曾遥想,空茫茫唯我一人,荡舟湖上之景象。

    张岱不止如此,人倒是愈发的“痴”,夜间前往西湖赏雪,拥毳衣炉火,乘小舟一叶。

    阅其生平描述,言,“清之后入山隐居,著书而终。”如此简短字句,也就把后半生言尽了。其小传,开头说道,功名耶落空?富贵耶如梦?“著书二十年耶而仅堪覆瓮?”此言虽有不平愤愤之气,却终究是著书而终的。

        来香港许久,沾染都市浮华之气,病之。今读至此文,心有慨叹。
  • 明天,就要坐上到西安的飞机,透过舷窗看看窗外各形各状的云彩,顺便遥想一下哪一朵云像粘满了巧克力糖酱的多纳圈,哪一朵又像海豚。

    不知道,一段旅行对于我,究竟是怎么样的意义?

    是不是为自己开脱一些事情,忘掉一些事情,进而才可以好好的开始一些事情呢?

    脑子还不太清楚。

    昨晚不能入眠,翻看《湖滨散记》到凌晨四点多。

    身体不适,把空调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耳朵里听着一个收音机的节目,叫“一个故事一首歌”。于是听了很多人的爱情故事。看看身边睡熟的他。

    手中的《湖滨散记》的译本来自台湾,且是精选集。梭罗的文字是好的,思想能够让人平宁心境,却也容易让看书的你陷入到不可自拔的怪圈。既然人世荒唐,我又避不开人世,那岂不是颇让人绝望了。

    或者有人会说,那便向梭罗一样找一块人间净土归隐了罢。如若寻净土不获,那就隐于闹市,日日书香环绕,避开“物竞天择”,“替金字塔上层的人卖命打工”。

    梭罗一生未婚,于二十三岁时春心大动,向一女子求婚被拒;二十八岁之后,搬到麻省的瓦尔登湖过上了为期两年零两个月的隐居生活。那一位无名的女子未必是梭罗想去隐居的原因之一,但是她的拒婚无疑间接促成了《湖滨散记》的问世。试想,梭罗如若带着家世一起去隐居了,每天衣食住行之事,就不是“一人吃饱,全家吃饱”那样简单了。

    所以说,梭罗能够道出《民生论》里超脱凡俗的诸多道理,不得不感谢瓦尔登湖边上诗意的孤独。

    这个精选集的序言有多篇,都来自台湾美籍著名人士,有文学学者、社会学者、企业学家等等,序言各有所主旨。私以为竟然比译著本身精彩。

    有人赞叹这个译本洋溢着现代气息。文章之中常常跳出诸如“上网”“指标”“原住民”之类的词句来,可以肯定,梭罗在世也一定认不出自己的文章了。“原住民”?这种只有台湾才会用到的称呼居然拿来称呼英国的乡村人士,岂不是在翻译选词上也太不谨慎了?

    台湾的风格恐怕就是如此?轻松有余,然而太过夸张。

    每晚看《东森新闻报道》,都觉得台湾政坛颇乱(虽然中国也不见得好到那里去了),每天都会有政要在摄像机面前吵架。

    前几日是阿扁女婿赵建民贪污大案。

    近日,阿扁四面楚歌,遭到审计局的逼问,说是让他在一个月之内,自动离职好了,要不然就会动员“全民秋决”……

    让我流汗不已的是,审计局的头目接受新闻采访时说:“陈水扁,你要一个人在那边玩大便……”我听了之后,大晕,这等谈吐和言词是在台湾政要的讲话之中常常出现的。

    唉,前几日,在《明报月刊》封面还看到一个新词“后扁时代”,颇有意思。

    虽然由台译的《湖滨散记》起,发了一大通牢骚,却因为梭罗的款款言语,把焦灼的心境放了个轻缓。仿佛深夜与友人畅谈。

    凌晨五点,才昏昏睡去也。

    今日,去到Festival walk,为身上穿了好久的牛仔裤添了两个新伙伴,买了两件上衣,这应该算是我的年度shopping,花去了约500大洋。本来昨日,试过levis 的新款牛仔裤,一条就599大元,因夜受梭罗教诲,放弃了奢侈的决定。若不是实在缺裤子穿,想连买了这些都是要忏悔的。

    12日,就出发了,夜晚七点许,到达西安,沿路情形,找到机会定详细汇报一番。

    祝我一路顺风,有个好心情 *_* 另外,我真的好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