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6-07

    《人间》三界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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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界对于人来说是痛苦的事。

     

    无论是改变自己的信仰,转换自己的习惯,还是尝试由爱转恨。

     

    佛家重超脱,摒弃“求”的欲望,乃是根本。

     

    因为,世间凡有所求,并有所舍。

     

    往复来回,囊中之物如流水般转换,为“求”而不安,为所“舍”之物痛心不已。

      

    这些令人心痛的人生大事件,足以镌刻一段时光。

     

    但还属于人间的范畴。

      

    环看四周,莫不是人影憧憧。

     

    但所有的宗教,都相信人界之外,还另有两界。

     

    若懵懵懂懂,跌跌撞撞于人间,其痛苦总会被莽莽尘世所吞没。

     

    可是,超越人界,涉及到神界、鬼界的情爱所求,就能让世间人物扼腕叹息。

     

    所以,白蛇的故事,好看,好听,让人动情。

      

    近月出版的新书《人间》,是重述白蛇的故事。

     

    那个闯入人间的蛇妖的故事,竟然也光华灿烂,流传至今。

     

    与电影版、电视剧版大有不同的,首先是文字一笔一划中的摄人魅力。

     

    文字比图片容许更大的想象空间。

     

    于是,在读到成篇文字时,思想是可以漂移的。

     

    有了寻找不同文化背景的自由。

      

    比如读到《人间》引子中的附带的四字偈语:“西湖水干,江湖不起。雷锋塔倒,白蛇出世。”心中会有模糊影像的情绪产生。

     

    作为一个女子,我想到的是一个弱质女子所制造的轰动的情爱,水漫金山时秀眉间的决绝。

     

    白蛇传,不过是介乎人间三界的挣扎。

     

    是求取正果,还是兴风作浪,快活地把妖孽的事情作到尽。

     

    开药店,平凡一生的中庸的选择,不是可以长久享受的常态。

      

    《人间》这部小说在创作上比较突出的一点,就是小说为李锐、蒋韵两夫妇合写。这种二人合写并首先以纸媒的形式出版的小说,并不多见。何况,从文章涵盖的各种信息来看,这也是一本精心之作。

     

    目前,还并没有看到二人就创作过程和思路进行描写的专门稿件。如果能够就此过程进行详实地描绘,对于文学研究,应该会成为有力的思想参考。

      

    当初看《白蛇传》,古本小说难免语言上的艰涩,脱离了现今的审美情味;电视剧有剧情拖沓地嫌疑,对于许仙姐姐、姐夫等次要人物的描写分散了剧情的力量,编剧才情无多,但商业成功;《青蛇》扭转了视角,浓缩了情感的戏份,画面色调黯淡慵懒,十足刻画两个妖精的爱欲情愁,许仙就成为了罪人一个、配角一名。

     

    《人间》这部小说,胜在时空跨越的新意。

      

    白娘子与许宣(通过资料的查阅,作者认为许仙的读音应当为“宣”)之间相遇后分离的悲情故事,为大众所熟知,因此被二名作者当作副线,用倒叙的方式简单讲述。支撑故事框架的重担,则落到了未被完全发掘的支线人物身上,比如白蛇与许宣的今世,比如白娘子的孩儿士麟。但,最主要的还是一卷名为《法海手札》的经文。

      

    法海,这个和尚。在不同的版本中展现不同的面貌和性格特征。他是一个至关重要却游离的人物。成为白娘子与许宣恋情的一把刀,推动剧情的马达,因为不管他如何好或者坏,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收复白蛇,担负扼杀恋情的罪名。

     

    于是,李锐、蒋韵选择了《法海手扎》去描述他内心的挣扎与反思。

     

    他作为超脱俗尘的代表,拥有神赐与的力量,却也免不了心中的徘徊。

     

    三界之痛,不论是白蛇,许宣,还是法海,都要经受。

     

    说到底,还是个人间的神话。

      

    粉孩儿,在《人间》中是士麟儿时的昵称,听到牧童的笛声会如蛇般摆舞,并喜好如蛇般逶迤于树上草间,吐信吃食飞鸟。

     

    作者对于他身份上的改动,多了几分惨情的意味。

     

    特别是这个孤独的孩子被香柳娘搂在怀中,说:“可怜的蛇人!”

     

    这种身份的模糊所带来的挣扎,人人心中皆有。

      

    香柳娘是杜撰的人物,转瞬即逝。

     

    是一个容貌清丽,但跛脚的女子。

     

    她在小说中成为一个悲哀的符号,只会笑不会哭。

     

    连唯一的亲人,爹爹逝去,所嚎啕的也是惊天的笑声。

     

    如果说,对传统故事的改编或者重写,是借他人的瓶去装自己的新酒,这个人物就是最好的例证。

      

    小说的繁复,往往因为阅读文字所带来的视觉疲惫。

     

    众多的诗词需要读者的慧眼,才能品鉴其中的况味。

     

    如果读者不对,文本就残缺,某些部分会被放弃,但是读者心中依旧会成就一个完整的文本意象,是阅读之后的叹息或者蹙眉,但都没有影响一个文本存在的独自意义。

     

    文学本是走在娱乐品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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