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1-09

    《北京樂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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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在今夜的雨中睡去,

    伴著國產壓路機的聲音,

    伴著傷口崩裂的巨響,

    在今夜的雨中睡去,

    晚安,北京,

    晚安,所有未眠的人們。 

    1 平路

    長頭髮的搖滾歌手,吃飯和他唱歌一樣“狠”。

    他說,北京的搖滾是一個“窮”字。

    他擁有一個名叫望月的窮樂隊,隊員奇形怪狀的裝扮和頭髮,卻從來沒有懷疑過手中的搖滾音樂正與自己深深相愛。

    他們走穴,屈尊降貴到鄉村演唱,面對引車賣漿者流,面對整個一個中國鄉村的赤貧收容所,面對他們的猥瑣、百無聊賴,欣賞艷舞的時候所表現的生理的躁動。他們唱來自内心反叛的歌。

    平路去音響公司簽約。在逼仄的電梯閒,面對長形會議桌對面娘娘腔的老闆,他用紅頭巾局促地係起頭發。

    “今天,我心情好,就教教你,現在成名的這些樂隊,都是外表反叛,骨子裏聽話的。你要是想成名,就得改改你這臭脾氣。”

     平路騎摩托車在樹下繞圈,攪起塵土,他甩掉摩托車,抱著樹喊:“他媽的,老子想搞音樂,卻被音樂給搞了。”

     周圍有一群圍觀者,他們就是默默地看。婦人,呆呆地望,這個年輕人。

     可能,真的沒有人懂。就是有那麽一種人,執著與夢的甜美。

         他,高高的顴骨,尖的下巴,桀驁不馴的内心,甘於貧窮的搖滾。他在火車站,流著眼淚對父親喊:“告訴媽,我終于簽約了。”

         自毀,是一種姿態。“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藝術家,這都是你們給我,都是在瞧不起我們的時候。”

         “菩提本無樹,寧鏡亦非台,世上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我再也不要喝低价的酒,再也不要去找小騷貨,我下一首歌一定是最好的……”他躺在楊穎的懷中無力地為自己所奉獻的搖滾悲哀。

    2、望月

          中國新舊文化踫撞之中產生的無數支樂隊之中的小小一支。

          可以說它骯髒,說它赤貧,說它滑稽。

       他們開著破爛的車,像狐狸一樣往來與鄉村,在邊郊安營扎寨。

       與另外一支樂隊等同,“墨西哥跳豆”。

       執著的神奇之事,只不過因爲豆裏面有一種白色的笑蟲。

       很難説,究竟,這些擺在桌面上不停跳動的黑黑的豆子,究竟是象徵北京搖滾樂手永遠追逐不清的真相,還是象徵他們就是那一只只被捆縛,企圖突出重圍的蟲子。

    3、杨颖

       艷舞女郎。嫁給搖滾歌手是最痛快的死法,真是又痛又快。

          這一輩子,我們是一定要在一起的。她像個母親,抱著幾近崩潰的平路。

          我就是兩眼一摸黑,一黑黑到底。

          是啊,真的很黑。不過這裡的黑,和香港的黑不同。香港的黑,一伸手就可以觸到電燈開關,這裡的黑卻只能等,等啊等,等到天亮。

          打口CD,就是美國垃圾。我們就是靠他媽的美國垃圾長大的。

    ——我写不清楚。摆在眼前的文字都是一片冷冰的尸体,在说出口的一刹那,已经不是那么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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