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芽的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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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恨的，恨这肉眼凡胎之苦。

读到章诒和《最后的贵族》，其中描写初见自己绘画导师，说她宽阔而雅致的额头上，可见几道岁月碾过的痕迹。

这极平常的话，大概曾经出现在小学作文中，只不过，心境却十分不同。那时作为天真烂漫的小童，拿着一根铅笔在作文本上，快乐地写下类似的句子，却是无比高姿态的、不谙人情地描述着他人额头上的岁月。虽是因为尚不明世事，现在看来也是不小心犯下的罪过。

恰逢前几日是两位好友的生日。再打电话过去祝福，连带着想起自己的生日，却是天真烂漫不再。

且不论年龄这个问题，就只说，在世上打滚了几年，肉眼凡胎所缠绕上的俗事，就如同造茧，很难算的上是轻松自在的呼吸。

于是，曾经与好朋友一起拍手唱生日歌的“傻乎乎”的模样不见了，面对生日，八分高兴，两分叹息。儿时的嬉戏可以当作过眼云烟，可现而今，真心为自己庆祝生日、真心懂你的人，又有几个呢？

那些，曾经在八岁生日、十六岁生日里许下的愿望又实现了几多呢？

所以，没由来的恨起肉眼凡胎之身。

熟悉美食之道的人，都崇尚“吃嫩不吃老，吃幼不吃大”的道理。比如说吃鱼，就要选择偏小的。无论是养殖还是海生，只要在生存环境中呆得太久，必然因食物、水质之故，吸收了许多毒素。味道分别或许微小，但从健康角度来看，还是要选择小而幼者。

听起来残忍至极，念及为人处事，却又不无道理。

只要这肉身需要进食，就必定在摄取食物益处之余，又深受其害。更甚在于，还要为食物奔波、为餐饮文化造势，为餐饮阶级论所限制。以至于，毒上加毒。

岁月的碾痕、光阴的利爪，或许不那么可怕；年龄只是个数字、是个笑话，提与不提都算不了什么。最难以忍受的，是眼看着名为“梦想”（“痴心妄想”、“狂想”也行）的灵兽，慢慢被“不清净的六根”所驯服了，成了心中那座马戏团里不知所谓“跳火圈”的狮子，就是悲哀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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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要额外提及祝福闪闪生日快乐时，所发生的事：

她回到广州过生日，说要给自己买新衣服新鞋子。电话里听来，十分小孩子气。

于是当看到她在QQ群上吆喝人们献祝福的时候，不知死活地跑上去，听她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极“陈冠希”的话，实在顶受不住，下线躲避。

转念又想到，与她初次见面之前，商量见面了该聊些什么。那时她说自己最擅长讲的，就是黄色笑话。可能是为了弥补第一次见面没有好好发挥的遗憾，此次连带一起送给我了。

此刻，我希望，复活节我俩吃饭的时候，啊弥陀佛，别再来这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