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在闪闪的space上看到她说的一句话:

            “在类似于地狱的黑暗中保持清醒的意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决定着自己究竟是不是应该放弃。”

              如果在疲惫的夜晚没有遇上心仪的人,那至少可以有这句话。

              像极了聚斯金德在《香水》开篇的比喻。

             

              长着一幅不同的面孔,走着各自不同的路。昨天还尝试定义爱情,今天就可能为了十滴醋而硝烟弥漫。刚刚还穿着可以使精神“钢化”的正装,下一分钟就成为一个披着长身大衣在街头迷惘的人。

              是夜,听完一个精神抑郁者的故事。从生到死的一辈子被叙述者截取了三个月的片断。我开始明白自己是何等的恐惧死亡,何等的恐惧失去。

              我却骗自己说:我已准备好了失去一切。随时,随地。

              这虚无缥缈的准备好比在赌桌上加重了注码,双手是愈发沉重。

              在黑淡淡的夜幕下,勉强抬高眼皮,才有一点点明白,当初我本该把那些令人恐慌的事物拒之门外,我本该抹去那些让我犹豫的“清醒意识”。

              都说最不该是后悔,只因后悔已太迟。

  • 2007-01-25

    你是我的糖衣

    无端端地,想起在学校咖啡店用白水吞药丸的夜。

     

    那时,你是清瘦的。说着笑着,劝我吞下那粒又苦又涩的药丸。

     

    大约是冬天吧,大约我听从了,吞下它。

     

    其实,那时的我,早已经不习惯听“治疗”这个词。

     

    或者,你是我的糖衣。

     

  •         21日的时候,我坐在香港葵青剧院安静的场内,欣赏了人民艺术剧院的保留剧目《茶馆》。这,是2007年我看的第一场话剧,然而绝对不是最后一场。

             由梁冠华、濮存昕组成的这一套演出班子,在许多人眼中,都无法与余世之的演出媲美;而在老舍的这一套三幕剧《茶馆》里,最受关注的演员、戏份最多的角色自然是茶馆老板王掌柜。梁冠华作为核心人物,其表演获得了观众的热烈掌声,并且使我在黑暗的环境里泪落无声。然而,却是畅快的。

             事后,有人询问:感想若何?

             答她,是时间。

     

             王掌柜的一生被浓缩在三幕话剧里,让人想起了契诃夫“套中人”这三个字,活生生的王掌柜就是存在于剧目里的角色。他随着幕开而生,随着幕落而死;随着灰蓝色的茶铺老板大褂而生,穿着缝缝补补的老年大袄死去。他活过,为了艺术的名义,时间摧残了他的面容、声音,在他的下巴上蔓延出灰色的胡须。不!不仅仅是他一个,所有的人,跟随着剧目的起起落落而老去,就在两个小时之间。

     

             若说那个黑暗的时代是残忍的命运,让每个角色在其中起伏、被湮没,有狰狞的面目,有灰白色的讽刺,还有为变迁黯然伤神的面容。这所有,让台下静坐的观众忍受内心的痛苦去回顾一个旧时代的创伤。平日里,健康完满的心灵,在这一刻找到了关于中国的烙印,它从来就在,一直都未曾消失。若不是,泪水何来?

     

             敲梆子的人,每一次幕起都会敲打着骨质的简单乐器,说着现编的小曲儿,总是走在去王掌柜茶馆的路上。而,我的第一滴泪,就是从最后一幕的幕起开始。初初还年轻的他,一个小时后,已是苍苍白发,佝偻着背,无力而悲伤地打着梆子,从台前蹒跚而过。那一刻,我想到了自己老去的爷爷。当我才五岁,他还没有显现老态,满脸红光的样子。无论是酷暑还是夏天,他都会乐呵呵地给自己倒一杯小酒,有时喝得出汗了,就会说:“丹丹,快来给爷爷擦擦汗。”那时的我,就会高高兴兴地拿起毛巾,给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现而今,我已经长大了,大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大到开始自食其力,开始成为所谓风华正茂的青年。我离开他的这些年,没能够亲见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喝喝小酒,不再满面红光。上次去探他,约夜九点的时刻,他躺在床上,只是咳嗽,看我的眼睛已是越发显得浑浊了。

          

            如果时间可以不爱我,如果时间可以不爱我们,我不会如此悲伤。那戏中的世界,统统老去,毫不留情面地,在舞台上洒下惨白的纸钱,飘着飘着,好似一个强大的磁场。而我,安静地坐在台下,沉溺于时间带来的伤痛,带来的深刻之美。

          

           戏外的世界,依旧天光。香港的地铁,经过葵芳站上空的高速路,仿佛掠过天空之城。它放下一批乘客,拥抱了另一批。而我,也正在路上。

  • 2007-01-16

    文字牌保龄

    乌云发灰,

    连成一线。

    于早上七点四十九分,

    爬过香港的上空。

     

    外表惶恐,

    内心谨慎。

    无甚言语,

    却在内心与自己打着保龄。

     

    语言排成轻柔的文字,

    弥漫在眼前成排。

     

    窗前的艳丽兰花,

    到了半夜,才会以影像的方式,

    侵入梦境。

  • 2007-01-14

    终于

    走过罗湖关口,掏出一本全新的签证。

    接受了那个红红的章子,接受了签证薄上白色的小标签。

    2006,已经如同标签所示“之前已经全部撤销”,被我翻过去,用一个红色的章子打上了句号。

    我疲惫不堪,坐在KCR上,任南方的阳光在自己身上徘徊而过。

    我想说:“终于。”

     

    终于回到“衣物所在地”,终于对自己的穿着可以有所选择了,而不是一个星期以来都套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那双柔弱的靴子也都显现出了八分的疲软。

    终于可以好好的沐浴,干干净净的出门,冬天的寒冷和萎缩的精神也都消失了。

    终于,不再需要一个人提东西了。

    阿,终于,可以停下来了,不用持续“旅行中……”的状态。

     

    12日登上南下的火车之前,武汉的上空展现出雨雪之神即将降临的前兆。

    开始天寒地冻,当我路过华师北门的街道,看见昨夜被冻起来的冰层,被铲碎了,零落在路边上。

    雪要来了。我一路上哈着白色的热气,在街头流连了一阵子。

     

    那天在小老鹰家里吃饭,当屋子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突然又模仿起僵尸家族的成员,把头发一甩,手成爪子状,嘴巴里发出3D音响的拟声效果。因为她的模仿能力实在是强到劲,那一刻还真把我吓得半死。

    于是,连串的话语回到了几个人在华师操场上夜游的时刻;也后悔了一下,有一次在操场上拍照,一个踢球的外国帅哥在旁边讲蹩脚的中文的时候,我们没有花痴一把。

     

    不知道武汉下雪了没?

  • 马上就是“金猪盛世”了,于是用猪一样的状态去度过公历年的年末。

     

    到北京的第一天,刚刚进家门,就看到家里的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让我禁不住怀疑,那家伙是不是搬来了某某超市的一个小货架(离搬回来一个超市还是差得远了些)。

     

    昨天下午去到双安附近,考察了一下半亩园里面的酸辣拌面,在一旁的炒货铺里买两种杏仁,买了两本杂志,窝在当代星巴克的沙发里,嘎嘣嘎嘣地吃杏仁,喝西柚汁……

    晚上,一家人聚齐了,又去郭林。

    在香港没有正宗的宫爆鸡丁吃……

     

    今天,吃了煎饼,然后,下午窝在沙发那里拿一把微型起子,撬杏仁吃……

    说是晚上要吃涮羊肉的,听了之后,连忙摆手:“还是吃得清淡些吧!”

    肠胃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天知道,我长胖了多少斤阿?

     

    尽管现在北京还不算冷,一出门,只穿秋衣秋裤都觉得够沉重了,还不御寒……

    前天晚上饭后散步,冻得直吸鼻子。

    今天阳光够大,就是小风嗖嗖的……

    于是穿了厚的裤子,加了一件毛衣,顿时就只觉得不能动了。

    坐到哪儿,就像个泥娃娃似的昏昏欲睡,还不如穿得少点,反而还能来点精神。

     

    任何好看的、新潮的东西都是不能穿的,除非能付出寒冷的代价。

    最好的就是缩在家里,四处转转,一天吃掉八九个冰糖橙子……

  • 2006-12-27

    流浪的包裹

        二零零六年的夜晚,居然也能够很容易想象起自己在一九九八年的状态。

     

        最近,在武汉行走,脑子里的自己很轻易就向往一个穿着新的棕色靴子、黑色裙子的自己,手里斜斜地拿着一根烟。更甚至,很多时候,什么也想不起,就想抽根烟。

     

        然而,真的自己,抽的上一根烟,已经是去年的八月,在云南丽江,酒店的阳台上,凌晨的四点十分。

        其实,我还记得那个劣质的火机上有张很劣质的贴纸。

     

        在武汉的生活我觉得局促了。

        我从这里走到那里,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

        我带着足够的钱,我能够去吃很多好吃的,可是还是觉得这种旅行的局促。

        这是一种心灵的局促,很有一点无从说起的味道。

     

        有一个人跟我说,你的东西未免主调不够积极。

        我今日买了一本好久不看的《读者》,去崇拜一下公开文章的积极状态。

        的确,我找到了这个形容词。然而,我觉得那不是我的。

     

        这个时候,听着我最喜欢的歌,我就跟自己说:“再不积极一次吧,再让自己的思想任意地开着它的车吧,就像在一片无人的旷野。”

        今晚的武汉,星光闪烁。

     

        一九九八年的一个夜晚,我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其中的温馨已经显然衰弱,就像纱门上局促而大的漏洞。

        晚上的惊吓与一只从脚边爬过的生物共存。

     

        大概难以表达这种迫不得已的局促感,即便此时的自己躺在安稳的大床,有温暖的棉被。

     

        长时间以来,自己最喜欢听那首歌。

         How can nothing come standing strong?

    Yet feel I believe the felt

    How can happiness felt so wrong?

    How can misery felt so sweet?

  • (很忙很忙,正在和无数的考试、作业打仗,感觉就像在玩“survivor”,然而豁免肖像是不存在的。百忙之中,抽出一篇旧文。顺便说,敌人其实在自己心中。)

    曾经有一个男性朋友,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惊讶地问:“你怎么对男生的想法那么感兴趣啊?”

    诸如此类的疑问,还有很多。

    比如,在电梯上,“你好像对男女问题很关注啊~”;

    教室里:“你问这问题的表情就像在研究一个学术问题。”

    卧室里,“拜托,你不要对我做心理学研究好不好!”

    …………

    我的好奇态度,并不是想要在性别研究领域作出一番轰轰又烈烈的学术研究来;也不是想在四十岁的时候,推出一本“解读男性”的性科学概论书籍。

    只是脑子里面,会突然冒出个想法来:男人和女人虽然生活在一个世界上,可是他们住在不同的国家,讲着不同的语言。

    我说的语言顾然不是指真正的文字、发音系统,用来形容“脑子里”的语言,却是十分恰当的。

    “爱情哲学家”曾经归纳过一个家喻户晓的句式:当男人说:“你今晚打算怎么办?”的时候,其实是在说:“我已经有节目了,你自己安排吧。”

    又或者另一方,当女人说:“我真的要走了”的时候,其实是在说:“亲爱的,你一定要挽留我。”

    男人和女人,语言不同,却很成功而又固执地谈了几千年的爱情。

    这样的交流过程,不逊于艰难的翻译。

    常常说翻译很难,翻译文学作品更难,而在文学作品里面,翻译诗词歌赋则更难了。

    本雅明提出过及其有名的“翻译的不可译性”,如果用在爱情领域,男女之间,则必然是“爱情的不可爱性”了。

    “爱情的不可爱性”,却偏偏是爱的神秘之处。

    尽管男女之间的爱情有了几千年的历史,而人类的航空飞船都已经撞击月球N次之多

    了,“爱情”的概念,仍旧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世人都知道,它很美丽的存在着。

    它存在于公共巴士站前男女的依靠,存在于《诺丁山》的笑,存在于《一公升眼泪》的哭泣,也存在于《大话西游》的又哭又笑里。

    那日,恰好在电台看到了沈殿霞采访台湾著名影星张美瑶。

    80年代,她是第一女星,与英俊小生柯俊雄的婚礼,是当年电影界的大事。

    不久就传出婚变,源于柯俊雄在外偷偷立了另一个家世,还育有子女。

    美瑶与他离婚,遂息影三十余年,而今复出,在电视剧里担当一些祖母型的角色。

    她的眼神在采访之间,以碧绿的茶园为背景,说出陈年往事,仍旧让观众感受到一点痛楚,特别是她当年美丽的老照片在屏幕上回顾的时候,除年华不饶人的感叹之外,大概也能体会到爱情的强大杀伤力。

    在爱的过程中,我们总是通过一个又一个的语言测试,去了解对方的表达模式。

    在爱情的巅峰时刻,我们都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译本,紧紧握在手中,锁在箱子里,如获至宝,却偶尔还是会尝到“误解”的眼泪,更甚是失败的苦水。

    最后,才不得不承认,“爱情的不可爱性”就住在爱情的隔壁,时不时会来串个门。

    人类心灵独一无二,亿万个敏感的细胞,让没有人敢信心满满地说:“我是百分百了解自己的”!

    常有人撰文讲:“跨国婚姻,是何其的难。”

    而今细看之,不仅仅是男女“根本语言”的异质,连口头的语言、文化的腔调也一并不同的去了,当真是个烫手的大山芋。

    彼时,上翻译课,有一位老师,晃晃到讲台上,说出了翻译的杀手锏和终极原则——“省略”。

    在爱情也是同理的,遇上无关紧要、无损精髓的细节,“省略”也无妨,反而可以救了翻译者的命,不要搞砸了全场才是王道。

    你学懂了爱情的语言,学会省略这套杀手锏了吗?

     

     

     

     

     

     

     

     

     

  • 2006-11-23

    如果对于素食动物来说,肉食动物是克星。

    那对于肉食动物,尖锐的猎兽钳却可以让它鲜血淋漓。

    会让它疼到想死。

    有闪烁着寒光的牙齿,面对猎兽钳,却没得反抗。

    真好。

  • 2006-11-20

    “过关“

    几近疯狂,

    近两个星期,将处在“过关”的状态中,

    上帝保佑……

    可惜,这不是游戏。

    想当初,在玩波斯王子的时候,有两个观众,还有一个人站在我旁边帮我按跳跃键。之后,一路”杀妖除魔”……不亦乐乎。

    我总是说,我是不喜欢回忆的人,因为记性太差了。

    可是总是不自觉做着回忆的事。

    blog的故事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更新了,但是,我保证,故事的情节我已经全部设定好了。

    我……只是需要时间。(听起来多么像一个借口)

    今晚,我最想做的,是挂在QQ上,陪住一个人。看着她的图标,想象她现在做的一切。希望发亮的莫名的头像,至少能够告诉她,她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孤单。

  • 2006-11-17

    记忆的房间5

      

                   http://ddjoyce.blogbus.com/files/1163734394.jpg——恐惧住在爱情的隔壁。

        闹钟掉落在深红色的实木地板上,米老鼠的耳朵都被摔掉了。

     

      莫名,满头是汗地坐在床上,拥着厚实的空调被,深深地喘气。

      梦,是的,是梦啊。

     

      可是,为什么会梦见他呢?

      韩礼德

     

      莫名把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深紫色的窗帘外面,是还在沉睡的都市。

    能够想象街道上,是随着立冬之后清劲的风,飘摇不定的凤凰木。

      

      当韩礼德牵着莫名的手,走在路上的时候,他突然说:“这样看过去,凤凰木好像一大片绿色的云啊。”

    莫名当时穿着白色的运动衫,“扑哧”一下捂着嘴就笑了。

    似乎这样文绉绉的话,本不应该从他嘴里蹦出来。

    要知道,韩礼德,可是正儿八经的物理专业出身阿。

     

      当初,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却也能深深地刻在心里。

    “我八成是疯了。”

    莫名摔开床上的被子,赤脚跳到地板上,到厨房去拿水喝。

     

      冰箱里散发着橙色的光;银色手链上的方形吊坠,不经意敲打着玻璃杯。

      “叮叮”的声音,那么清脆,她差一点掉下眼泪来。

      爱情。

     

      莫名站在黑暗里,慢慢地喝掉了两大杯冰水,还顺手倒了一杯,准备放在床头柜上。

      她按下卧室墙壁上的吊灯按钮。

     

      旋即,杯子落在了地板上,冰水溅了一地。

      还有一些清冽的水,弯弯曲曲,向床脚爬去。

    在那蓝色碎花床单的边角上,赫然是三个血的脚印,向床的内里延伸。

    而在莫名最喜爱的碎花靠枕上面,居然有一缕长长的黑发……

     

    “阿——”,

    剧烈的心跳,几乎让莫名昏厥过去。

    她脚步蹒跚地退回到厨房,卷缩在柜子的一角,拿起手提电话,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阿彦,救救我,救救我,我害怕……”,

    莫名恐惧地盯着卧室,留着眼泪,早已经是语无伦次了。

  • 2006-11-16

    记忆的房间4

    http://ddjoyce.blogbus.com/files/1163684856.jpg——记忆很锋利。

    灯光好昏暗。星期日的学校,人就是比平日少一些。

    坐在食堂的窗台边上,桌子是深深的蓝。

    莫名一边喝下午茶,一边看着窗外的绿油油的树叶。

    今天是一个雨天呢,莫名想,太阳也不见出来了。

     

    三点钟的时候,莫名站在大学站的E出口。

    远远地看见Lisa走过来,依旧穿一身白色西服套装,头发整齐地披在肩上。

     

    “嗨,Lisa。”

    “莫名,等了好久了吗?过海隧道总是堵车,尤其是星期日,仿佛全香港的人,都出门逛街吃饭了。你知道的,对不?”她甜甜地笑了。

     

    莫名看到她的笑容时,心里像被灌进了奇异的化学物质。

    这笑,有点熟悉,有点陌生。

    Lisa,今天我们是……?”

     

    “你去过澳门的船园酒家吗?到澳门吃葡国菜必去之地阿。”

    去澳门?!!!”莫名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不是啦!在香港也有一家不错的店,算是吃葡国菜的第二选择了阿,呵呵。恰好,我们可以谈谈游戏情节的问题。”

    “厄,等等,”莫名拉过Lisa的手臂,“你衣服上有根好长的头发哟。”

    说罢,她伸手去拍,可是,她发现,那根头发怎么也拍不掉。

    Lisa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弄了,管它的。”

     

    秋天的大学站,人居然是那么的少。莫名看了一看四周,觉得一阵头痛,之后,便昏眩起来。

     

    Lisa,我们去哪里啊?”莫名觉得自己一直被Lisa拉着走。

    “到了阿。”

     

     莫名还没有缓过神来,便觉得身后伸过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来,抓住自己的腰部,用力往下一推。她甚至感觉到长长的指甲都刺破了自己的皮肤

    Lisa!”她还未来得及叫,头就已经撞在了地上。

     

    “砰”的巨响,释放了脑袋里的蜂巢,“嗡,嗡,嗡……攻占了所有的知觉。

     

     

    脸边上,凉凉的。

    一滴、两滴,浓稠的东西落在莫名的脸上。

    头发也痒痒、湿湿的,似乎有小虫在里面细细簌簌地动。

    她用手摸过去,放到眼前,是

    可是……

     

    这是什么地方?

    四周都是血,都是流着血的尸体。尸体流出来的血,又浸泡着尸体。

    自己的裙子也都变得深红深红,粘在身上,散发一股腥味。

     

    不可能。一定是在做梦,一定。

    莫名摸着自己的头,颤抖着站起来。

    头愈发地痛了,好像要裂开一样。

    她突然看见了Lisa倒在前面的地方,等她跑到跟前,那一团白影又消失了。

     

    一定是做噩梦了,是的。

    从通道的深处,传来声响,好像有人在撞着什么,并且从那个方向,还透着白白的光。

    那就是出口了,是的,走过去,梦就醒了。

     

    莫名强撑着昏昏欲坠的身体,吸满了血的裙子显得格外的重。

    她看到走廊的尽头,不是出路,而是一块厚重的磨砂玻璃。

    后面一个黑黑的人影,拍打着玻璃,好像要过来,嘴里一边喊着什么。

    等等!

    他在叫,莫名。我的名字?

     

    他是谁?

    我认识他的,我知道他的声音。

     

    “韩礼德,是你吗?是你吗?”

    莫名的叫声在走廊里回响,可是玻璃后面的人却听不见,依然使劲拍打着玻璃,叫着莫名的名字。

     

    莫名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脚浸在血水里,透心的冰凉和粘稠。

    一双尖瘦的双手,掐住了莫名的脖子,指甲陷在肉里。

    疼!

  • 2006-10-27

    都是要还的

    其实并不喜欢《无间道》,但今天从教室走出来,经过转角处,它的经典台词就出现在脑子里:迟早都是要还的。

    还什么?还给谁?这个迟早到底是什么时候?

     

    在洗手间里,把眼镜冲洗一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从小乡镇蹦出来的女子。

     

    算算,初中二年级的暑假大概是1995年,那个时候好像还没有现在这么热,我坐在凉席上,练习算术题,大开本的数学作业册子。坦白的说,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在那个时候的样子了。

    那个时候,我还是喜欢抱着游泳圈在家乡的河里扑腾,自得其乐。

    那个时候,芸的家庭还是那么美好的。我依然常常可以到她家吃饭,和她的弟弟打架,从她家的天台上,爬墙过姨妈家去。

    那个时候,表哥还是一个帅气又任性的少年。我们常常吵得不可开交。

    有一次,下午在姨妈家乘凉的时候,表哥甩过来一颗雪糕,态度恶劣。我转身就往家里跑,姨父追上来拉住我。当时的我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很深很深的牙印。

     

    这件事情过了很久,我一直不明白那个下午,表哥为何莫名其妙地生气。后来在大人的谈话里得到零散的信息,大约那个时候,姨妈想把我接到她家去养,这个想法被表哥听见了,自然是不高兴的。

    而今,也庆幸,那时没有不明就里地成为另一个少年的成长阴影。

     

    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些。

     

    想说的是,自己过去成长的漏洞,学识的漏洞,经历的漏洞,心理的漏洞,本以为随着时间过去,就可以忽视不见。

    它只是潜伏的路途上,适当的时候,站在你面前,扳着你的脸,说:“看着我!”

     

    你就得看着它。

    不管是不是哭了,还是得看着它,一点点地还回去。

  • 是日,偶遇张岱之小品文集《陶庵梦忆》,择其中一文《湖心亭赏雪》,默然读之。

    喜其孤绝高傲。夜间,独拿一小舟,前往西湖赏雪。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中影子,唯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每逢年末,或有赏雪之事,往往是春节之欢盛时刻,四周焰火繁复,虽另有一番景致,却不曾遥想,空茫茫唯我一人,荡舟湖上之景象。

    张岱不止如此,人倒是愈发的“痴”,夜间前往西湖赏雪,拥毳衣炉火,乘小舟一叶。

    阅其生平描述,言,“清之后入山隐居,著书而终。”如此简短字句,也就把后半生言尽了。其小传,开头说道,功名耶落空?富贵耶如梦?“著书二十年耶而仅堪覆瓮?”此言虽有不平愤愤之气,却终究是著书而终的。

        来香港许久,沾染都市浮华之气,病之。今读至此文,心有慨叹。
  • 2006-10-11

    Beijing Tonight

    http://ddjoyce.blogbus.com/files/1160578883.jpg

    ~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

    这是我今晚所收到的新歌的第一句,一个细的女声用英文唱到北京。

     

    大概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阵子,冒出些跨越时间和空间的想法。不管此刻的你,是在异地、在故乡,是和很多人一起,还是就像我这样,一个人。

     

    我想到了北京,街头上很多自行车的北京。

     

    想到了他家那辆很破很破的自行车,我坐在后头,吹着秋天的风。

    我们晚上骑自行车在中关村的街头转来转去,我们去借碟,我们经过了很多很多的大排档,那些白色的塑胶桌子上,全部是明晃晃的扎啤。

    我们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去北航上新东方的课,每走到火车铁轨处,还要把车搬过去。

    还想起了北京的鸡蛋煎饼(我想瓷盘子是不是已经吃腻了?)。

    那辆自行车后来还是被偷了。

     

    写这首歌的词人,知道北京有九百万的自行车,可是却不知道北京自行车的地下流通规则。

    曾经属于我们的那辆,它是不是已经变了废铁?毕竟三年过去了。

     

    我想起了在北京读书的瓷盘子,她的寝室我是去过一次的。

    她是不是还在捣弄她的“百种鸡蛋烹调法”?还是已经改了主题,去“折腾”番茄?

    不过,她最近好像十分十分地繁忙起来,如果手上不忙,那也肯定是心忙。

    她的模样,有变吗?

     

    每当我离开一个朋友一段时间,我总是希望能够在脑子里拼出她现在的样子。

    额前可有一缕头发搭下来?穿的什么样的衣服?现在正在做什么?

       

    猫猫,在武汉,前一段时间烫了头发。似乎还记得,她的确说过,等到工作,就去烫个卷发,会成熟点。

    而我还记得,有一年的冬天,我认识她不久,看见她站在学校的超市前面,穿着一件艾格的红呢子大衣,下面是深蓝色的牛仔裤,配有跟的漂亮鞋子。

    头发正是一头齐肩的卷。

    只不过,现在做老师了,比以前的作息还要规律。

    以前的她,九点多钟就拎着盆盆桶桶去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用痱子粉把自己扑得满身都是,走到我寝室来。

     

    写着写着,发觉自己欠下了一大笔的债。

    上个月,还打电话跟lily说了自己要写些什么,到现在却并没有开头。

     

    在北京的还有一人,就是我不认识的巫师,说了要到簋街去吃火锅的……

     

    牛牛还在上海,和楼底下的小狗正试图取得和平协议,不过好像没有什么进展,虽然已经送出去了很多个鸡蛋;

    她也剪了短发。

    (为什么大家最近都剪头发?哦,秋天,理发店的旺季来了。)

    配上坏坏的笑容会是什么样子呢?

     

    元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深圳,她上次在QQ上都无暇同我聊天,因为“骂人把眼睛都骂花了”,好经典的形容词,对不对?

    当晚,我听了这句话还笑了的。

     

    十点四十八分,听歌的莫名。

    下一首歌的第一句,钢琴声声的节奏之后,恣意的女歌手,唱:“~these blue shoes~”。

       

        二零零六年,十月十一号,是谁穿着蓝色的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