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操场看台的凳子坐下,我和高高把头靠在牛牛的肩上。

    天上没有星星,牛牛的手机在唱:

    春天 来了树发芽,冬天来了飘雪花,你等的人等来了吗?

    我还在等,我还在等,我还在等他

    天上 月光到你家,万水跨过到我的家,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我在寻找,我在寻找,我在寻找 ...”。

    “操场上的人,围着一个中心跑步,就像一个流动的圆圈,是不是很像人生?

    很多时候,你明明知道,前面的事物是你所不想要的,可是还是身不由己地往前走。

    因为,你停不住时间。”

    高高歪着头,无精打采:“要是我能跳过工作就好了。”

    “呵呵,那你不就要死了。工作跳过就退休了。”

    当然,工作跳过仍旧是工作。

    操场上跑步的人很多,坐在看台上,心头有一些局外人的滋味。

    最前面两个男生在抽烟,浓浓的味道飘过来,猜,是红金龙,还是七星呢。 

    凶光过来虎泉买漫画书。

    我们顺便去了陈家湾的小巷子喝汤。

    他带着棒球帽,却穿着深蓝色的夹克,背着皮质的包包,尽管已经上班了,还是那么拽阿拽的样子,却抽着烟告诉我们,这才叫低调。

    春节的时候,他的肠子出事了,住院很久。

    而今见到,也并没有瘦。

    依旧吃东西很少,却有了借口,“医生说让我对自己的肠子好一点,要少吃多餐。”

    牛牛笑得多,我就用凶狠的表情来掩饰一下自己的单薄。 

    据说,每次毕业的时候,去操场上看,那些狂奔的人,大部分都是在写硕士论文的。

    Mana,那个五官一般却十分娇媚的女子,到了晚上就叫几个人,到了操场扔下他们,一个人狂奔一气。

    这种心情,我们三个都没有体会,然而,或许在心里已经奔跑过好多次了。

    凶光说起已经离开“研城”的人,那很有意思的一群。

    我们只好感叹,这楼里是越来越没趣,剩下的博士多少是有些BT的。

    是的,抓住了这狂欢聚会的尾巴,还是要庆幸一把。 

    很长时间没有喝酒了。

    以前,那些性格各异的人,喝酒很狂傲,红酒、杰克·丹尼、白酒、威士忌。

    毕业之前,我们三人是要喝酒的。

    高高说,到时候我们就买很多啤酒来,到操场上坐着喝。

    “嗯,还有鸭脖子。”

    “鸭翅膀,鸡翅膀,鸡爪,鸭掌。”

    “还有鸭弯。”

    “鸭弯是什么东西啊?”

    “反正很好吃。”

    ……

    说到,这如何结束的夜晚,或者,是听完了那首《电台情歌》,我们就离开了看台。

    我们一起看《我的黄金时代》的时候,末尾的一段话都很喜欢。

    “生活从来不会像电视剧那样发展。一切都出乎意料的简单。”

    当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的故事都在继续。

    我们也相信,凶光所说的,“当你以后工作了,你会很怀念这写论文的日子。”

    昨晚作了一首诗,

    “地下一群人,”

    “天上没有鸟。”

    “底下一群鬼……”

    “什么鬼啊鬼的,重新来好不好,完全不搭调。”

    “灯下两个鬼……”

    “高高,你怎么回事啊,老是鬼啊鬼?”

    “因为论文已经把我变成了鬼。”

  • 2006-02-17

    从梦开始的

           

            在一连串的梦里醒来,里面的事件记得好分明,而且一件件、一幕幕都是自己认为将来一定会发生而现在还没有发生的。是不是很像达摩克斯之剑呢,一下就可以命中要害。

            本来这个周末是要去lily家过的,早上还在睡觉的时候,接到她的短信,因为一些突然的事情,需要取消。我才发觉,读研不像未读的人想得那么好,而工作也不像我这没工作的人想得那么自由。个中的无奈,局外人很难知道。

           说说天气吧,晴了又阴,阴了又晴。每天我得穿着厚厚的衣服出门,在寝室还冻得半死。昨晚和他聊电话,向往香港的天气,真的轻松一些。我偷偷地很想现在就过去,可是舍不得高高、妞妞、lily……因为这是我在武汉的最后几个月拉,再辛苦、再郁闷,也是最后的几个月了。

           这个周五晚上的舞会或者是新年的第一场,然而,自己却十分不愿意去。

           欢欢改了自己的签名档,说:“LW(论文),我要搞死你。”她来告诉我们,她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等到写完了,自己的命就玩完。旁边的妞妞说:“那到目前为止我的命还是完整的。”我们狂笑不已,心里却不怎么高兴。

          妞妞终究会开始写自己的论文,而我们终究要毕业。

     

     

     

  • 2006-02-15

    NO.1 一根火柴

          

            打开MSN,安静地注视着他的图标。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很傻。

              想象得到,他在写Paper、接受老板的邮件、准备TA的工作、安排自己的运动表,还有,很多人要打交道。是的,真的很忙。

             这种情绪,我找不到恰当的词来形容它,常常会拿“爱情”在心里冒用一下,看着莫名其妙的图标,会很清晰地想见他的影子,他周围的环境,甚至他打哈欠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时间太长,我害怕消耗。爱情和汽车一样,它曾经有过最大值,也一定会在某一天跌入低谷,也十分有可能会在中途结束。所以,我希望把很多表白的机会留到以后,也希望自己在他的生活圈子里,像一个黯淡的影子,有着大片的空白。当他想去记忆的时候,什么也记不清。这模糊,是我最想要的结果。

             在他一边吃饭一边跟我聊天的时候,我会说,你吃吧,不用理我。我终于学会了沉默。

             爱情是一种危险的伤害身心的东西,就像划火柴一样,在瞬间发出光和热。我从不划这根火柴,我通常只把火柴放在口袋里,时不时拿出来看一下。

           

  • 2006-01-20

    有关武汉的事

      一觉醒来,香港居然下起了小雨,伴着比较强劲的风。撑着格子伞,摇晃着走在路上,很是由一种在身在武汉的感觉——那个骤冷骤热的城市,也有让人万分想念的时候。

     

      有人说,你说你想念一个地方,更大的可能是你在想念这个地方的人。现在正是寒假,寝室的同学都回家过年了,在网上遇见纷纷说自己只顾吃睡,胖得像猪。那栋“研城”想必也是人烟稀少,偶尔能够听到男生在水房唱歌的声音罢了。

        

       Lily工作很忙,可是有很多话想对她说,真的能够说话了,也尽是无聊的讲。电影就是我们之间没有话讲得时候的一个幌子。不过,忍住很长时间不打电话是很难的事。这行为八成可以定义为骚扰,我也担心Lily她烦得要命还耐着性子听,就是没有对我发过脾气。

     

     可能是因为惦记着买火车票的事情,昨晚做了梦,梦见和她一起坐车去她家,临到深夜却只能在一个陌生的家庭旅馆休息。那里的布置和大学寝室很像,一个屋子里有几张床之类,还隐约记得蓝色的格子床单,似乎就是我现在用的那张,之后就是稀里糊涂地讲了很大一番话……

     

     梦境灰暗,有些伤感。可能是因为我毕业以后,和她见面就成为一种奢侈,即便是相约到东门去买杯奶茶这么简单的事,一年也不会有几次了。

  • 我將在今夜的雨中睡去,

    伴著國產壓路機的聲音,

    伴著傷口崩裂的巨響,

    在今夜的雨中睡去,

    晚安,北京,

    晚安,所有未眠的人們。 

    1 平路

    長頭髮的搖滾歌手,吃飯和他唱歌一樣“狠”。

    他說,北京的搖滾是一個“窮”字。

    他擁有一個名叫望月的窮樂隊,隊員奇形怪狀的裝扮和頭髮,卻從來沒有懷疑過手中的搖滾音樂正與自己深深相愛。

    他們走穴,屈尊降貴到鄉村演唱,面對引車賣漿者流,面對整個一個中國鄉村的赤貧收容所,面對他們的猥瑣、百無聊賴,欣賞艷舞的時候所表現的生理的躁動。他們唱來自内心反叛的歌。

    平路去音響公司簽約。在逼仄的電梯閒,面對長形會議桌對面娘娘腔的老闆,他用紅頭巾局促地係起頭發。

    “今天,我心情好,就教教你,現在成名的這些樂隊,都是外表反叛,骨子裏聽話的。你要是想成名,就得改改你這臭脾氣。”

     平路騎摩托車在樹下繞圈,攪起塵土,他甩掉摩托車,抱著樹喊:“他媽的,老子想搞音樂,卻被音樂給搞了。”

     周圍有一群圍觀者,他們就是默默地看。婦人,呆呆地望,這個年輕人。

     可能,真的沒有人懂。就是有那麽一種人,執著與夢的甜美。

         他,高高的顴骨,尖的下巴,桀驁不馴的内心,甘於貧窮的搖滾。他在火車站,流著眼淚對父親喊:“告訴媽,我終于簽約了。”

         自毀,是一種姿態。“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藝術家,這都是你們給我,都是在瞧不起我們的時候。”

         “菩提本無樹,寧鏡亦非台,世上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我再也不要喝低价的酒,再也不要去找小騷貨,我下一首歌一定是最好的……”他躺在楊穎的懷中無力地為自己所奉獻的搖滾悲哀。

    2、望月

          中國新舊文化踫撞之中產生的無數支樂隊之中的小小一支。

          可以說它骯髒,說它赤貧,說它滑稽。

       他們開著破爛的車,像狐狸一樣往來與鄉村,在邊郊安營扎寨。

       與另外一支樂隊等同,“墨西哥跳豆”。

       執著的神奇之事,只不過因爲豆裏面有一種白色的笑蟲。

       很難説,究竟,這些擺在桌面上不停跳動的黑黑的豆子,究竟是象徵北京搖滾樂手永遠追逐不清的真相,還是象徵他們就是那一只只被捆縛,企圖突出重圍的蟲子。

    3、杨颖

       艷舞女郎。嫁給搖滾歌手是最痛快的死法,真是又痛又快。

          這一輩子,我們是一定要在一起的。她像個母親,抱著幾近崩潰的平路。

          我就是兩眼一摸黑,一黑黑到底。

          是啊,真的很黑。不過這裡的黑,和香港的黑不同。香港的黑,一伸手就可以觸到電燈開關,這裡的黑卻只能等,等啊等,等到天亮。

          打口CD,就是美國垃圾。我們就是靠他媽的美國垃圾長大的。

    ——我写不清楚。摆在眼前的文字都是一片冷冰的尸体,在说出口的一刹那,已经不是那么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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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01-07

    火车

            自从2003年10月的一个下午——穿暗红色运动衫的堵突然出现在研究生楼下,他从北京经过武汉在去到香港——的告别之后,我开始了三年与火车来回“轰隆隆”相伴的日子。

            仍旧记得第一次去深圳,买硬座票,并且非武昌始发。我慌里慌张上车,还被一个迎面奔跑而来的男子把手里拎着的食品袋撞飞了,棒棒糖、牛奶之类的洒了一地,根本来不及去捡,对牛牛大喊:“你们拿去吃吧!”还没有在座位上坐定,火车的汽笛声就响了,拍拍胸脯,才发现被急出一身汗来。尔后,坚决不买非武昌始发的车票,而且,牛牛每次买票如果买的是中途下车的那种,我就会说:“如果你来不及下车怎么办?那你岂不是要急死?”“汗!——恐怕你是全天下唯一一个担心下不了车的人吧。”唉,这种恐惧心理,都是“紧急上车事件”的后遗症。

             现而今,我提着箱子往深圳去,牛牛和高高不再送我到站台上去了,而是送到出租车上跟我挥手说再见。她们也看惯了我突然决定要走,当时整理好箱子,直接去火车站买票。曾经有的惊惶失措早就变成一个熟练的旅行家的姿态。

            昨天,发现箱子的边板裂了一块,幸而外面有层布,没有露出来。一想,这只箱子已经陪伴我将近三年,每次都是它,被我拖来拖去,从武汉滚到深圳、或者北京。看着黑色的布面,灰尘满满,划痕道道,实在有点让我心疼。  

            有时候,在火车上睡不着。卧铺车厢早早熄灯,我却睁着眼睛看窗外偶尔闪过的光。还曾经摸着黑,写短短的日记。隐约记得当时有一个比喻:

         “列车带着我向远处的南方去,像蜗牛爬行在湿漉漉的树干上……”

            明天,又是一个旅程,从深圳回到武汉,赶在学校放假之前,办好一些事情。这趟火车和平时可不一样。以前坐T176或者T95,总是12个小时,而这次千辛万苦买到的K8需要整整27个小时!这也算是我三年爱情长跑之中的另一“最长”时间了。

          “最便宜”的火车票事件,也是发生在春节前后,那是去年了,我和堵托人买回武汉的火车票,好不容易买到两张硬座,我们都谢天谢地了。于是走之前,到深圳黄姐姐家里去取票。问到:“多少钱?”“190元。”我们给黄姐姐380元,她说:“怎么这么多,190元两张阿。”“阿?!”坐火车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说过从深圳到武昌的火车票有这么便宜的。仔细一看票,原来是春运期间开通的民工专列。我们在半夜12点排了好长好长的队上火车,坐在硬座上忐忑不安。因为放行李而大吵的,抢座位的,混乱不堪……那一次真是十分恶劣的经历。

              晚饭时候,堵问我,这次回家要不要用新的墨绿色箱子。我说,不用了。其实,真的还是没有不用的理由,因为害怕箱子会半路坏掉。但是,对于那只几年前99元买来的箱子,心里十分舍不得。毕竟,这三年来来去去的酸甜苦辣,它倒成了我唯一的见证。

  • 2006-01-01

    告别

    31日从北京出发的。

    2005,最后一个在北京的夜晚却下了雪。

    薄而又薄的一层。

    对于堵的妈妈是伤感,

    对于我,想起红楼梦里的好了歌,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坐车往机场去,抄小路前行。

    路边不时看见因雪天路滑而相撞的车辆。有卡车和小车相撞,也有面包车滑到路边的沟里。

    我不想说话,从后镜里看见自己脸的下半部分,嘴巴偶尔动一下。

    路边的景色,我记不住。

    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一排低矮的红墙,用白漆刷着“剪板、冲床”的广告,后面是黄褐色、幼细的树,看不到边,地表上,有淡淡的绿从白色里透出来。

    我觉得干净,甚至是那延绵不断的广告。

    路堵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四辆车相撞。

    我们拧着箱子跑了一段路,转而上了一辆出租。

    看见路面上和着泥的污雪,在鞋子下面飘荡。见识真的冷风,走了不到十分钟,耳朵都要冻掉了。我把帽子带上,遮住整个头,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喘气声。

    航班出了问题,我们从南航换到国航,从3点换到5点,从波音737换到777

    首都机场的二号航空楼,烂之又烂。

    进去之后,仿佛火车站的候车室。

    航班标示的铁架子歪歪斜斜,有乘务员拿着话筒喊:“到成都的,到成都的……”

    我们手中的两张登机牌所标注的登机口都出了错误。

    空调又干又热,我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头要裂。

    我有时候会:什么都讨厌。

    8点半到深圳。9点半到罗湖口岸。

    这个城市让人感觉害怕,下330机场大巴的时候,乘务员说:“这一片小偷多。”

    其实,抢东西的也多吧。

    一路上,被人塞小广告。往你包里塞,往你身上贴。

    我吼:“不要贴了!”

    一群疯子,我又不是广告墙。

    从来不在深圳逗留太久,最多从车窗里观望。

    连路边游荡的人,我都觉得鬼祟。

    过关。

    城铁。

    九龙塘。

    最后一天。

    最后一个夜晚。

    告别。

    新年的钟声,没有听。

    不过是时间概念。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 2005-12-27

    相见

    那时,我把两本书抱在胸前,混在一大堆人里到另外一个中学参加英语竞赛。

    人都堆挤在楼梯口,另外一条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下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们“一二三”地喊,在我们面前十分认真地踏步走调整队伍。

    老师叫:“立定!”

    他们全都不动了,四处观望。

    这个时候我看见了大约已是两年不见的他。和我一样,抱着两本书在胸前。

    他先是用眼睛死死地看,然后我们互相看。

    到了彼此都疑惑着有了感觉的时刻,他就小心的离开队伍,往前跨两步。

     

     眼光扫到我嘴角的疤痕——这是我十分明显的标志——才突然用同学口吻开始讲话:“你怎么在这里。”

    我答:“我是到这里来参加英语考试的。你呢?现在在哪个学校?”

    “我在三中阿。”

     “阿?三中?……”

     众目睽睽之下,我们一来一去,演着一出街头的正剧——旧友的短暂相逢。


        直到他们老师探路归来,喊:“齐步走!”这场友谊的对话就此打住,恰好在有点拘谨之外又不至于沉默的时候。

    看着那条队伍晃晃地走下楼去了,就从此再也没见他。

    这过程大约一分钟。

    英语竞赛进行得十分正常。离开考场的时候我从散落的队伍中逃跑,蹲在学校操场上吹了一会子风,大概就吃着烧饼回家去。

    那个时候我可能十一岁。他之所以能在我的第一段小学生涯中留下一点影子,除了长相漂亮的原因之外,关键还在于他会煞有介事地和我抢一本完全没有用的草稿纸,还不停地预约:明早的六点一定要给他基本那样的纸,否则都不算好朋友。

    放学之后我就跑到阿姨的造纸场里塞满一书包的稿纸,然后第二天天亮从家里早早出发,为的是能在教室里自豪一番。有点无趣,这事情我现在是万万不会去做了。   

    小学四年级,我转去了另外的学校。

     那时还不懂朋友之间告别应该有个简单的仪式,比如握握手,说:以后多联系,最好是把彼此的电话号码留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就简单的不需要任何手续地在另外一个圈子里重新生长,没心没肺,比较健康。 

    这一段记忆对于我十分的微妙。

    然而,我在十年之后才把这一小段事情逐渐记得清楚。

    特别是,他看到我嘴角的伤疤,然后莞尔一笑的细节。

  • 2005-11-30

    Lily和幸福素

     

    她的英文名字叫Lily

    或者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这还是本科同宿舍时候的事情。她提到这个,并且告诉我们,lily代表百合花。那一瞬间,及其普通的名字变得分外特别,要知道,她确实是个美丽的女子。

    如果是三年以前,我要写关于lily的点点滴滴,我会从她的大眼睛开始。可是现在不会了。女子的美丽从来不止是停留在五官,而是一种体验,一个故事。

    前天,和她在网络上相遇,她告诉我她长胖了。我知道她习惯时不时吃一块巧克力御寒。御寒,只是一个说法,武汉的天气时冷时热,关键是,巧克力里面有幸福素。我们需要它让自己在甜味中无知的快乐下去。

    曾经无知过,现在却格外的像个哲学家。

    有可能,我读得书越多,越有点像老夫子,时常会把简单的问题像到哲学命题上去。等到我意识到这个特点十分地蠢而且不讨好的时候,lily却反而执着起来。

    每天相见或者电话,情绪上总是会往深沉的地方靠。

    比如你觉得什么东西是真正的安全呢?

    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无知是快乐的本源,就好像巧克力浓郁的甜味占领你的心灵的时候,你感觉到幸福素就在起作用。

    况且,说到尘世那一步上,你我皆跳不出这个圈,我充其量算是个蹩脚的老师。

    讨论下去,我悲观地认为,不得不用来消解所有的责任。大不了一死,这就是我的人生观,是我平静接受现实的底线了。

    然而,我是不敢名正言顺地去讲的,从来只是又隐晦又曲折。

    电影还没有看完,你就知道结局了,一方面没有意思,一方面又是安全的,特别是当故事让你极度恐惧的时候,你总是想知道发展的方向,几人死,几人活。可是,人生这部电影,结局都一样,只是方式不同。

    Lily家养了一只狗,叫豆豆。她示范过,喝斥它,三个字:打死它。武汉话的腔调,想起来我就要笑出声才好。在豆豆面前,lily就像姐姐,这是她的另外一个身份。叉着腰,假装发怒的模样,十一分简单。

    时间改变人。我和她都在变。

    99年到05年,从本科到硕士,从学生到工作,从一种笑容到另外一种笑容,从一个话题到另外一个更加无法回答的话题……这有点残酷,对于在花儿般年龄相似的知己来说,看着对方一点点的老去、无奈、走向家庭,抱着哭泣,都是心口上的一道伤痕,仿佛看着自己的影子过着另外一种人生。

    Lily与几年前相比,有毅力了,坚强了。我们一帮人出去唱歌,她会让想唱的人先唱,然后事后告诉我,因为是我最好的朋友,才需要帮我多多分担。她也常常会思考她的家庭,说要好好照顾妈妈,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于是,拉着她妈妈上公共汽车,去给她买衣服,可以从上车坐定五分钟之后开始睡到停车五分钟之前。我知道,其实,她可爱的一面没有变,只是定义更加完美。

    她上校友录的规律十分特别,会沉寂一段时间,突然之间冒出头来,发表让大家珍惜生活之类的号召性言论,所有的人都能从字里行间看到她的美丽天真的样子。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一种逃避痛苦的方式,我不知道自己拿什么去掩饰心情。

    Undeniablylily却是很会撒谎的小孩。她一天不吃东西还会在短信里说她很好。我逼着她下楼买饭吃,她告诉我她正在吃。

    吃的什么饭?

    盖饭!

    什么盖饭?

    就是炒了往上一盖啊。

    什么盖饭?

    青椒鸡丁。

    那你吃一口,我要听到声音。

    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第二天,我们去吃辣子鱼火锅,她告诉我,那个时候她只是在吃龟苓膏,觉得让她吃一口给我听的要求非常之BT,大概只有我这种人才想得出来。我嘴巴笨,每次说不过她就笑。

        感谢上天……每次悲伤我们都是以平静的笑结尾,虽然过程有无法忍受的痛苦,可是最后还是拿到了奖励的糖果。

      向前……向前……再向前……

        PS,她的歌声非常好听,婉转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