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7-31

    蜗牛

    港城的大雨持续几日,气温凉爽。

    夜间于南山苑的W家小饮——从飞机上带下来的小瓶装红酒,于深夜一点摇晃出门,路遇一只巨型的蜗牛,比一只小型的富士苹果大。

    我想起了那首叫《呱牛》的歌,在心中禁不住得意地哼哼。

    拿起雨伞,用铁头去碰碰它的壳,它纹丝不动。

    这只蜗牛的姿态十分抒情,在一个瓢泼大雨之后,沐浴着清凉的热带季候风,沿着马路牙子散步。

    我说:“蜗牛阿蜗牛,你怎么长得这个大个儿,不怕被人拿去吃了莫?”

    那只蜗牛躲进壳里回答我:“夜半一点能够在偏僻的路上遇见我的,不是匆匆去做营生勾当的,就是醉醺醺的,如若还剩下一种,就是一定是喜欢乱抒情的学生,”

    它伸出两只触角来,朝天空晃了晃:“他们总是对什么都怀着一股子盲目的好意,即便是一个毫不相干的生物,也能够作出一篇抒情的散文来。”

    “哦?大抵我今晚回去是要写千把字的散文的,我恰巧就是酸腐气十足的学生呢。”

    蜗牛,十分不屑,把我撇在身后:“除了写个把散文,那养尊处优的手和心也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我拿出伞柄粗鲁地撮撮它,显然生气了,“那就是说,抓住你,卖给别人做红酒局蜗牛,那才真是好极了。”

    “不是,不是。试问,谁愿意买单个的蜗牛,到最后,你也是无可奈何地放了我。这世界样样都要讲规模,看你这满身的酸腐气,也决然没有办法做成什么大事,至多抒个情,写个字,了此一生。”

    我沮丧不已,这酒后的夜晚,遭到一只蜗牛的排遣,看着它昂然向前缓慢地走去。

    “你既然是如此这般地慢吞吞,干什么又讲话如此尖酸刻薄?”

    “慢吞吞?在蜗牛的世界里,没有人类慢吞吞的概念。恐怕在速度上心虚的那个人是你。你精疲力竭却未必赶得上变化的速度。尽管我是只微不足道的蜗牛,抵抗不住你的一脚,可是,我却和我的世界匀速行驶。甚至连突如其来的好运或霉运,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一辆夜半的出租汽车从黑色的柏油马路上驶过,在雨后的天气里,并未留下什么烟尘。

    我看看表,凌晨一点三十分。“我得走了,蜗牛。”

    它依旧沿着马路牙子,缓慢前行,“记住,不要再看那些个南瓜马车的故事,如果真行得通,我就该变成个神奇的什么东西、神阿之类,可是你看,我依然还是只散步的蜗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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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07-23

    “三气”

    昨日过关到深圳取机票,顺便见了见Z

     

     

    他说:“出国留学人员,回国来,大概都是有‘三气’的。”

    “哪三气?”

    “穿衣服土气;说话洋气(常常飚英文);用钱小气(喜欢把东西的价格兑换成美元算)。哈哈!”

    他接着说:“近几年,又多了一气。”

    “?”

    “办事傻气。”

     

     

    Z说的这番话,是在自嘲,他曾经在英国呆过几年,然后一直在深圳。

    我听了觉得很有意思,写下来一起分享:)

  • 2006-07-20

    榴莲味

        “这里榴莲酥味道不错哦,来一份吧!”

        “哦!”D是个口味有限的人,我一向自认口味比他广泛,从来不挑食,于是一口应允。

        平常看到榴莲绕道走,那种味道……但是,这次是饮茶、吃甜点,不至于那么糟糕。

     

        榴莲闻起来真是臭阿,我咬掉了外面一层松脆的酥皮,露出了里面的榴莲,我的脑子便轰然产生了这种想法,臭豆腐也闻起来比它香。

        霎时已经有天昏地暗的感觉了,咬咬牙坚持下去,因为也有好多人视榴莲为美味阿。

        把榴莲的果肉吃到嘴里,我不得不承认,榴莲的果肉顺滑、口感很好,可是,我实在实在是受 不了那股臭臭的味道,oh, my god, 吃不下,连粘了榴莲味的半块酥皮也放下了。

        之前,嘴巴是很享受的,味碟,豉汁蒸凤爪,椰丝芒果卷等等等等……吃了这半块榴莲酥之后,我直恶,那股榴莲的味道挥之不去,直至到了图书馆,还心有余悸。

     

        上个月到北京,遇见李阿姨,她大谈榴莲经,说是爱吃的不得了,不管老公和儿子的埋怨抱了一个金枕头回家,结果因为加班忙碌,有空闲吃的时候,已然坏了,她儿子在一旁说道:“你没有吃成就算了,害得我和老爸臭了一天有余。”说到榴莲,李阿姨的神色就飘飘然,爱之不潜。

     

        香港这边或许不是特别多,但是在雪糕里也常常有榴莲口味的,好之者众。爱吃榴莲的人说,把新鲜的榴莲放在冰箱里冻上一阵,吃起来十分cream,而且因为冷藏,臭味也有所收敛。(流个汗先,对于我那冰箱算是费了。)

     

        真正榴莲的原版臭味,比我今天吃得榴莲酥还要重得多,那我也无法想法有一天我会抱着榴莲大快朵颐。但是,也听人讲,吃榴莲也是有个过程的,从极端讨厌到极端喜爱,就在一线之间。或许吧,不管怎样,最近一段时间任谁也别想再让我吃一口榴莲了,55555555,我好惨丫。

  • 2006-07-13

    可乐和咖啡

    晚餐:蒜蓉排骨配香菇番茄汤饭。

    一个人。穿着厚厚的衣服,像过冬一样,面对暖意十足的汤饭。

     

    推荐饮品是,“至酷冰冰”,加多5元。

    然而,我已经冰到极点,就想喝咖啡。

     

    于是说:“来一杯意大利咖啡吧。”

    服务生问:“茶还是可乐?”

    “我要咖啡阿。”

    “茶和可乐,你可以选一样,反正是送的。”

    “可以不选吗?”

    “……”

     

    桌子上的两杯饮品:一边是热乎乎的咖啡,白色泡沫上飘着玉桂粉末;另外的那杯可乐气泡翻腾,参杂着百分之五十的冰块。为什么,同时到手的会是两种如此自相矛盾的东西?

  • 2006-07-07

    典型性噩梦

    2006 77日,香港,酷热,伴随着间歇的雷暴。

    今天我所有的日程安排是做一顿晚餐,为聚集在香港的“不懂做饭”男们创造在家吃饭的机会。

    我首先想说的,是昨晚所做的噩梦。在我这二十多年的生涯中,这个噩梦是最为恐怖的一次,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头一次在梦中生生吓醒。

    我梦见一座寺庙门口,有一同行女子与我求佛许愿。我们进入庙门,说了类似于一诺千金的话从斜坡上滑下去,经过一次停顿后,到了一块平地。这里并不是什么佛门地带,周围充斥着残缺的尸体、血、器官。我初初却并未因此而惊讶,此梦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起来,约四次从滑梯上滑下之后,梦境发生了变化,我和那女子看到一个转弯处,我们进去,遇见了一个身穿白衣、浑身是血的女鬼,朝我们过来。那同行女子在前,被她抓住,我不愿丢下她,伸出手去扯她。此刻的我们仿佛在一辆旅游的小车里,我拼命地扯,却怎么也无法将她从车里拉出来。她很凄惨地叫我走,我于是哭着往回跑,那白衣的女鬼却追过来,逼在我面前。

    此刻的我惊醒,一身冷汗。半昏迷之间,才发现,那见充斥着残缺尸体的庙宇,却原来是一条死路,我们从斜坡上滑下,断然无法徒步攀上斜坡出去。那剩下的未曾经历的满是血水、断指的狭窄通道,仿佛漫长无比。

    这个梦境,恶心,恐怖,真实,是我二十几年来最生生害怕的一次。

  • 2006-05-27

    穿衬衣的明日

    明天是论文答辩的日子。

    中午面对博客,想提前对自己说

    Good Ngiht,Good Luck!

    准备好论文被批的日子。

    鼓励自己,肯定是句号,而批评或者应该算是一个冒号,后面拖着未完的日子和努力。

     

    我多么爱自己过去的生活,根据自己的大脑所组织起来的混乱的逻辑性……

    唉,不算是完全的好事,

    但毕竟,这就是我。

  • 2006-05-24

    你那边几点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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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狗狗,是去年春节在西单明珠市场里买的。

    乱翻相册,看到了它在花盆边呆呆的样子,觉得可爱。

    此刻,它在卧室的电视机柜上立着,不知道辛苦与否。

    你那边几点丫。

  • 2006-05-15

    今天论文打印

    把论文交付打印,把自己三年的学习成果交付给轰轰烈烈的打字造纸工业。 脑子里陡然空落起来。 自我构思毕业的告别词,并非说予别人听,恐怕是劝告自己。 我并没有放弃任何一天学习,我珍惜自己的时间。 我也明白,人生之中必然有低谷也有高峰,我只需要走过去。 有人说,等待是一门艺术。 而困境最适合领悟人生哲学。 当我开心不已的时候,我早知道会有困难潜伏着等我。但我知道,跨过去,那时的我必将令此时的自己钦佩。 他说,你不要沮丧,不要担心来担心去。 我的沉默,不是因为这些具体的事情和结果。 我只是想好好思考一下。
  • 2006-05-06

    绿毒之四

                                13   与爱情相关的幸福生活

    之后的半年,我真的开始抽烟。

    把白色的烟雾吞吞吐吐。

    我开始觉得自己身上的套装太局促

    楼下星巴克的咖啡味道不够浓,

    窗外的风景似乎有很多灰尘。

    有时候拿一杯水,站在通风处。

    想,那个曾经讲故事给我听的男人,他嘴巴的形状。

    有时候,乔其会给我买好午餐。

    深夜陪我在街上走走。

    隔着办公室的玻璃,我能看见他的侧影。

    过了很久,我才明白。

    这场爱情故事里,我和他才是两头无辜的困兽。

    真正相关的那个人,早已经在突尼斯的海滩上。

    牵起爱人的手,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14    我的爱,在远方

    大概是六月的一个早晨,我醒过来。

    发现自己靠在乔其的肩上。

    身上穿的白色套装,皱皱巴巴。

    乔其说,我喝了很多酒之后,摇着他的肩膀。

    一个字也不说,就是不停地哭。

    但是,他说,他知道我想说什么。

  • 2006-04-28

    博什么客

    1 青花瓷盘子,为啥没见到你继续提提北影的帅哥nie,你写过的风格各异的老师之后,还有没有后续nie。

    2  宝儿公主——太懒了,更新速度这么慢,真个金牛座nie。

    3  元元,你啥时候变成“元妈”nie;花菜为啥子叫花菜nie;你怎么能够有那么快的更新速度nie……

    4  青瓷花马……青花瓷马……青马花瓷……马花青瓷……

    5  After17 的最新一期,好限制级哦,不愧是台湾的原创杂志,原创音乐都很受追捧,如果你听了的话:“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啊”——台湾腔、柔情版哟。PS:她的副题好像是女生私秘杂志吧。

    6  唉,Chary,写个散文都超级有逻辑性的家伙,换句话说可以直接当学术论文发表。我对薄弱的逻辑观念严加批判的想法,就是在她面前萌芽的。她居然还说,北大的同学看了她的论文,屡次与她展开逻辑辩论……

    7 黄小邪的影评,是我一度的梦想。然而,近日才知道究竟什么叫“梦”想而非现实了。前日与她在msn上初次相见,她告诉我十分喜欢文学,我又在心头冷汗一把,我这水平……其msn日志每一篇都是英文的,用语也十分地道。

    8  看了美丽怪女人的博客——原来个性也是天生的。

    鉴定完毕,喘口气先。

  • 2006-04-20

    模糊记事

    已经太久没有抒情。

    中午去午饭的路上,居然看到颓废的猫猫。

    站到她面前,才恍然发觉我。

    嗨。

    白色的Mp3机里头晃荡的歌是哪一首呢?

    红薯妹妹又来武汉一游了。

    来去匆忙。

    本来是我从家中回到武汉之前,她来看我。

    突然就决定与我同行。

    我羡慕这种,身揣二百元钱就坦荡旅行的日子。

    不懂的武汉的城市凶猛,天气炙热,寝室里郁闷的空气,一味做坐到两点看犬夜叉的动漫。

    然而,这样的动漫学博士是一个月就可以修满。

    是否如同我们读书的路这般无期。

    恍然的日子。

    博客上居然有很多离别。

    明日,我离开武汉前往HK

    此行的结局是悲或喜,尚没有任何预兆。

    总是有人夸我,理性,有主见,有能力之类云云。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所有这些优点全部都败在不满足的陷阱里。

    Lily,去了拓展训练营。

    她一向不爱这个,告诉我有电网,甚至没有人身安全的保障。

    电话这头的我,然而,有些向往。

    我喜欢运动,汗水,辛苦之类,体力的透支是最简单的工程。

    我相信,这个拓展训练,不会如大眼睛的她口中所说的那么恐怖。

    一切都会过去的。

    18号晚上起风。

    我很少能够把细节和日期同时记得清楚。

    她发条短信给我,说,我要好好珍惜爱情、婚姻。

    我要知足。

    打个电话过去。

    风在话筒边一阵的萧萧声。

    我以为我们很近。

    有人能认真地回答我人生的意义,这是很需要勇气的行为。

    在回答的过程里,你一定又把自己的人生询问了一遍。

    这是慢性中毒的过程,千万不要有连锁性的疑惑,在别人的心中产生。

    告别,告别。

    说完了春天,又快到与夏天挥手的时刻。

    明天出行前的约会都已经排满。

    于是晚上,叫上高高和妞妞出东门去买吃的。

    看到什么吃什么,先把热量公式抛到脑后,也不提剩下还有多少天的日子。

    那条老路走了好多年。

    爱情来去。

    友情交错。

    她们都笑我,其实,留在这条路上的脚印并不如她们多的。

    没错。

    我喜欢用模糊印象记事。

    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记住她们两人的生日。

    也不记得,上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我记得妞妞爱吃丸子,高高很细心。

    ……

     越往上走,竞争越残酷。

    我无法理性地记叙高高从昨天到今天到底流了多少眼泪。

    晚上睡觉之前,还拿着手绢;打电话的时候,强力遏制的颤音。

    要不要歌颂一下坚强的限度呢?

    保持沉默是读书人的美德。

    自以为高尚的学识头脑,健康地融合了哲学大师思想精粹的人生观。

    既没有向小乡镇的无知小孩一样过完阶梯性的几件人生大事,也没有能够成为理想中的大学者。

    课程修完,唯独差一个社会规则的学分。

    我们的灿烂的卑微的理想。 

  • 2006-04-15

    春草处处寻

    嫩绿柔香远更浓, 春来无处不茸茸。

    六朝旧恨斜阳里, 南浦新愁细雨中。

    近水欲迷歌扇绿, 隔花偏衬舞裙红。

    平川十里人归晚, 无数牛羊一笛风。

    ---杨基 《春草》

    翻阅青花瓷马的博客,发觉他已经向春天告过别三天了。

    而我还未对这个春天说“嗨!”,除非,那执着的燕子算是我勤劳的门客,依然唱过春天的歌。

    我知道有这么一群人,是喜欢用味道来表明无法言尽的感觉。

    比如,“云尼拿味道的城市”,

    有一首诗叫:“下雨天的棉花糖”,

    还有的,看到图片会想起去喝咖啡之类的美事。

    However,咖啡我不爱,红酒不愿尝,从未想过大肆喝酒把烦恼的事情醉死。

    情感很复杂。

    我总是责备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

    自己太差劲。

    我企图善待这个博客,但是,仿佛面对不及格的自己,这种心情,用文字来讲好难。

    Just Result,No excuse。

    三年之后,我所收获的东西让我自己很失望。

    我写不好地道的英文论文。我没有好好发文章。我到底做了什么呢?

    看到元元满怀自信的坚强,而当初我心中的自信又去了哪里?

    而我一天到晚为着什么而发愁?

    理想中的我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一定要三头六臂我才是幸福的?迷惑中。

    各位有追求的朋友,你们来告诉我吧。

    什么是健康的人生观。

  • 2006-03-25

    风入松女孩

    她坐在风入松看书。每个星期四下午都来。

    喜欢穿白色的小羊皮平底鞋,背一只宽敞的大包,里面装着各式的东西。

    人群从窗外走过,就可以轻易看见她,一头黑色的卷发低着,读一本霍尔的文化研究范式。偶尔在那本亮蓝色皮子的笔记本上写几行字,手中的笔是hello kitty的,粉色,手表也是粉色。或许,是担心被霍尔的沉重的理论淹没,因而,在自己的生活里发展了另外Q型的一面。

    她的名字叫Chary,胸前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弯弯曲曲写着她的英文名。把自己的名字挂在胸前,大概是由《欲望都市》里凯瑞的那条金色的项链开始,让陌生的人一眼看过,就能在心底轻轻读一遍你的名字。或者,这也源于另外一个东方化的传说,希望有一天你走在街上,突然之间有一个男子因为这个名字以及行走的印象而找到你,你不一定会接受他,与他白头到老,可是却会因为这个时刻而感到莫名的幸福。

    在风入松这一家安静的书店,自然有过与爱情相关的事。

    康就曾经要求过佳希,为他传去一张字条,是从一本书的背面撕下来的蓝色三角形。

    佳希接到这个任务,看了一眼带着一幅黑框眼镜的余康,说:“如果不成功,你就是在风入松出现的‘骚客’。”

    余康拱拱肩膀,“那我等她回家”。

    Chary不会轻易接受陌生人的邀请,佳希知道,因为她从未在风入松翻看过不是“沉重的理论”的书籍,而且,这种坚韧的已经持续两年的习惯,让来往于此的男子都知道,若然自己沟通失败,就不太好意思再来这家书店见到她。

    只有一个男子是例外的,他偶尔会来和chary一起看书。来的时候,手上或者拿着一杯香味浓郁的espresso,或者是一瓶纯净水。他一定是和chary很熟悉的,佳希想,一个男子如此明白对面的人的喜好,又能做到无声无息,大抵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却应该是一个未开始或已完结的爱情故事。

    311日”,佳希在日记本上写,“余康在风入松对面的街角,等chary回家。他爱上她了吗?”

    她看见余康先去星巴克买了一杯espresso,然后站在门口等待chary走过天桥。

    佳希曾经很多次希望自己能够不明就里的被一个男人如此喜爱、等待,加上温情得像咖啡一样香浓的默默的爱恋,可是,她也曾经笑过自己,既然希望自己不明就里的被爱,那又为何未因自己从未感受过而黯然?

    余康看见chary背这灰色暗花的单肩大包从自己面前走过,她大概是不会注意这个靠在墙边喝咖啡的黑框眼镜男子,而是专注地调节手中的I pod

    北方的风吹过来,chary的有些肉感但是十分可爱的脸颊让余康想起了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

    他没有上前去搭话,站在原地安静地把咖啡喝完,跳上了67路公共汽车。

  • 一个男生突然告诉我他暗恋我几年,而今才有勇气找到我。

    那刻,才发觉自己真的是足够老。

    老到,说起相恋这回事,都只能是回忆的姿态,一旦面对新的恋情,居然会茫然失措。

     

    可笑的是,除了名字我知道曾经出现过,关于他一切信息都是零。

    高中的我,傻到不能再傻。

    当个笑话听听罢了。

    长大的人,控制论都极度谙熟,除了简短问候近况,见面更是不会去提。

    留下一个侧脸,好的很。

     

    假设过,有人要求我写出一百个爱情的短故事,我可以完成吗?

    还是,象李安在电影里传达的爱情概念一样,只不过是四个字“大爱无言”?

    Who knows

    Let it be.

  • 2006-03-08

    淡淡来去

    到了香港,一定会开始回忆武汉的点滴。

    没什么可非议的,我本是健忘的人,却也有记性极好的时候。

                                      

    中午在寝室煮银耳喝,咕嘟嘟的植物性胶原蛋白发出柔和的香味。

    我们围在锅边,不知怎么开始讨论读大学之前的种种不听话。

    既然现在还算是个好人,过去羞于启齿的事居然也能堂而皇之地被讲出口。

    是的,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学生。

    尤其是数学。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不写家庭作业,常常被拉到黑板旁边罚站。

    也会告诉老爸说,我的卷子被人偷了之类的谎话。

    没有考上初中。

    没有考上高中。

    还深深地记得,高中时候150分的数学卷子,我只考了68分,回到家,被老爸狠狠地打了一顿,大骂我不争气。

    曾经不堪回首、遮遮掩掩的往事,而今可以和寝室的这批知识分子当成笑话来讲了,不过,心底里,还是有悲哀的。

    如果没有上大学的机会,或许我已经嫁人、生子。

    一辈子惶惑、安稳。

    变化就是在高二,突然之间变得天天早起,学习突飞猛进。

    在全校最差的一个班级,进班的时候是倒数几名的成绩的我,居然高考的时候考了第一名。

    之所以深刻的记得这些,是与我的妈妈有关吧,我想。

    我总以为,自己是不听话的小孩,一切都是她冥冥中的安排。

    梦见她的时候,真的很少。

    我也希望自己像电视里,执着的小孩,每天梦见妈妈,来表达自己思念的深刻。

    除了少数的几次,在梦中见她;

    唯独一次,我上课的时候,恍惚在窗外看见她的样子,来给我送伞。

    也就是那一个眼神的事,再回头去看,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而感觉又是如此的强烈和真实。

    我常常仔细认真地想,她,是不是真的来过呢。

    时间过得真快,去年在冻冰冰的寝室煮粥,今年煮起了银耳。

    三年研究生快要毕业,偶尔会被人说成闷骚的诗人。

    笑。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而能与人言者不过二三。

    闲谈之中,可能有些想法,有些情绪淡淡地扫过心头,当面对三人一起煮银耳的情景,是绝对不会把心头的悲伤吐露出来。

    来也来,去也去。

    就是这个样子吧。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