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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5
LILY, 闪闪,生日快乐~
昨天看到闪闪的SPACE才知道,3月14是她的生日。
巧得很,我的“闺蜜”LILY,也是3月14日生日也。对于你们这两个白色情人节出生的鱼MM来说,我的祝福或者会迟了些哦~
现在不能成天用自己的本本上网,在闪闪的SPACE 上无法留言祝福;而美丽的LILY昨天正是拍婚纱照的一天,想到她肯定忙而且累,所以就暂时不打电话去骚扰了阿。
不过,如果闪闪也是81年出生,那你们两个就是同年月日出生的美丽宝贝了阿。
感叹一下,难道巨蟹和双鱼真的有天大的缘分吗?猫猫也是双鱼呢~但是不是3月14日~
闪闪,LILY,生日快乐阿~~~永远是美丽的双鱼,在海洋里游来游去。像金鱼一样优雅,像海豚一样灵性,拥有海上日出的绚烂人生,也能品位清月高悬的诗意,我相信,双鱼的女生一定可以的哦!!!祝你们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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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5
土拨鼠
与老鼠不同,在于不偷窃他人之物,守着自己的小窝,不愿见到明晃晃的日光。
不安全,不安全,什么都显得不那么安全。
于是自觉不自觉的,那个幽闭的窝棚便成形。
在音乐的鞭策之下,键盘上的手指疾飞。在你眼里,外在的形体是不是要更加真切?
胭脂粉底遮满面,笑容作门。
谁人破门而入,见到内里的主人。笑或悲伤? -
2007-03-14
别放弃
今天的心情经历了“一波三折”。
先是,早上起床对自己说了句:“永不放弃。”——如果放弃了,就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是行还是不行——为了这个答案要坚持下去。
随后,是想到在Apprentice最新一季中自愿退出的一个人。把她当作反面的例子,自我鼓励了一番。谁知,等到真正投入到手头的工作之中,才发觉静不下心来。
本来以为自己小心谨慎,却最终还是落得别人背后的说话。
虽然,明知最八面玲珑的白骨精也会有她的不是之处,何况,我?初初茅庐的小妖怪?
责骂、挫败、脸色会接踵而至,这是“社会”大马路的水泥与地基。
只能说,之前的生活太过平稳。之前的老师是好得不行。什么时候严厉地批评过?骂过?我有再多不合适的举动,不听话的言行,也都一一被包容了。
现而今,才知道,彼时尚在天堂哩。于是,会硬着头皮上了。
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垒好心理的堤坝再说吧。
友人还说,要好好珍惜现在还剩下的单纯,若不是,到了三十多岁,也很有可能去理解他人的作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作出那些的举动,未必不是因为生活的压力太大,而要从年轻人手中挽回局面。
我谅解他人,也为自己的将来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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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3
我在H城的地铁,想念
他乡遇到故人,总免不了一番回忆的程序。
如果故人是相知好友,则一定会把杯言欢。前尘往事如数家珍。心中有泪,也藏于欢笑。为咖啡落足方糖。
如若只是点头之交,便是橱窗前面一个短暂的寒暄。各自走开。暗自,掏出《功夫》里那根纯洁的棒棒糖,偷偷尝一尝,然后再想起无数个不愿分别却必须要分别的故人来。
那天,芹停下手头的文字工作,天真无瑕地逼问我,离开家生活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改变自己最多的一段时光?影响最大的一段时光?
……初初,还有些客套的矜持,有些沉默,但随后,心里的情感又被这些问题逐一点燃。夜空就变得烟花灿烂。
“那,那,必定是我三年的研究生生活了。”“你呢?”
“我,那……”她低头看了一下书本,遂又很勇敢地抬头,用极小的声音避开办公室里的大众:“大概是我八年的初恋。”
我明知,这“大概”根本就是肯定的心酸。它只为直接说出那个悲伤的事件拖延了两秒的时间。
提起过去,每个人背后都是故事。
未必是你所能察觉的端倪。
我于是,低下头去看成排的文字。心知那边的女人此刻心中必定波浪连连。只因我也如此。
喝一口冷水。
更加平静地想起当初灯光的颜色、那些零散的食物、某个暧昧的拥抱,那张模糊在烟雾后面的娇柔的脸。
心中仍旧有一些没有划上句号的固执。
为何我要如此恼怒那个人呢?从此在QQ上遇见,也极不耐烦地回话,就仿佛,内心发着疯的侩子手,能让人觉察到冷落和孤独之痛的时刻,绝对不手软。
可是,他结婚关我什么事?他和我熟识的蕊姐姐结婚,而我却毫不知情又怎样?他隐瞒了这个消息,有何损害?他没有去爱我所喜欢的可人儿,又与我这个局外之人何干?
就是为着这个小小的欺瞒,我就一直怒他到现在。
半年的时间有余了,足够把一切熟悉变成陌生,把三年的相聚时刻毁于一旦。
此刻,觉察到那段时光的奇妙与珍贵,似乎真有些为时已晚。
你说,是不是?
生活真的是,咫尺天涯,物是人非。
在电流的交传里苟延残喘的回忆,我们之间太多的未兑现的承诺,以及冲泡了无数次的“我想你。”
真害怕,时间就杀死了这一切。
如果,连苟延残喘的回忆也没有了,我该怎么办? -
2007-03-10
恋恋风城
当暮色来临,暗色的光影挟持着浓厚的雾气,贴近城市的面庞。
于是,城市开了灯,汽车前后开始有闪烁的光。
行人的眼睛飘向这座坚硬的城市,放开心底里暧昧的思绪,随着天桥上的拉唱艺人,走向远方。
准点时刻的高峰与忙碌成群消散,仿佛僵持了太久的琴弦,在最后的时刻任音符如水珠般四溅。
人们,人们,他们各自回家。
这夜来的节奏,比真的睡眠更让人觉得惊心,并且分外地靠近自己的灵魂。在某瞬间会突然察觉,自己的灵魂在夜晚才开始发出幽蓝的光芒。迥然异于日间的惨白。
过海的隧道吞噬了海面的踪影。
奔腾跳跃的小马径自走向了跑马场的高级饲养栏。
今日星期几?跑马节目是否上演中?
于是,大海不见了,露出铁灰色的森林。
它们睁大着自己的眼睛。
有风,是的,有一阵风搂抱着浓厚的灰色从城市的天桥上掠过,微微歪斜了拉唱艺人的曲调。他的心儿只顾着歌唱,眼睛看不到远方,而路过的面容,自顾自地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隧道的那一头,是什么呢?
白色的头灯好比茫然,红色的尾灯就是不安。一边,是一粒粒亮到消散的文字;另一边,是手术中跳动的心电图显示。
穿过隧道的时候,我会知道自己正穿过海的心脏,因为,风会变凉,会像海的诗句,它们是微小的冰凉水粒子,轻轻地降落在我蓝色的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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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9
开花的树

当日,我正在编辑图片之时,一位友人走过来,带着十分可爱的神情问我:“莫名阿莫名,你竟然糊涂到这种地步,这图片上明明是好几棵开花的树,而今怎么这文字偏偏写‘一颗开花的树’呢?”
还未等我开口,她的樱桃小嘴又开始噼里啪啦起来,“莫非是想迁就席慕容的诗歌?……”
我没有答她,只是问:“在我眼里,真正开花的树却是只有一棵的,你猜猜是哪一棵呢?”
是位于图片中央,开得灿烂的那一棵白花花的树;
似花非花的模样,一树的绿叶子仿佛暴露了忍不住的兴奋,全然表达于那耀眼的银白色。如果遇上斜阳正好,它便又镀上了金色。
这棵奇特的树,于周围的花儿不同。一旁的红石榴开花,是季节使然,它本就是花儿,红艳艳的石榴花;而这树的奇特是心情造就的。
席慕容的诗里,开花的棵树是执著于爱情的守护。此处,我每天都从它身边经过,吹着早上的风,看着它灿烂的模样。这种快乐,谁又能判断它是否与爱情有关呢?
不管怎样,我着实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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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8
《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
黄碧云
──我原以为我可以与之行厮守终生的。
她叫做许之行。我初见她的时候,我们还是一年级生。我上那“思考的艺术”导修课,那是一年级生必修的科目,我便遇见了她。
她是我知道唯一穿旗袍绣花鞋上课的女学生,真造作,但很醒目。我记得那是一双极艳红的绣花鞋。她剪着齐耳短发,经常垂着眼,低头记笔记,一副乖学生的模样。但她涂着桃红寇丹──涂寇丹的女人都是坏女人,不动声色,在小处卖弄诱惑,更加是彻底的坏女人了。我不知道我会喜欢坏女人。
果然,她的名声传得很开。我班上的男生告诉我,她叫许之行,中文系,毕业于苏浙公学,家居蓝塘道。我们在上柏拉图的课,他们却三三两两堆在宿舍讲许之行,我抱手笑,心里却对这些男同学起了两分轻视的意思,但他们还是喜欢讲她,叫她“小凤仙”。
之行一直缺课。我在火车站碰过她,她一直低着头走,后面巴巴地跟一个男生。
翌年我们在“社会学导论”课碰了头。老讲师为了怕点名,规定我们每次坐死一个位置,好让他一目也然。我借机坐在许之行身旁。我记得这天她穿素白黯紫宽身绵旗袍,手臂长着很细的毛。而且还散发一种味道──是脂粉、香水、牛奶、墨汁混和的气味──以后我叫“凤仙味”的。她的手这样光滑冰冷,我很想碰她一下。但我没有,因为她没有留意我的存在。
她又缺了课。讲到马克思剩余价值论的时候,她才再出现,问我借笔记。我给她看,笑:“借给你也没有用,这个,也只有我才明白。”她一抬眉:“呵,也不见得。”我因为懒,速记抄得很短,同学形容为“电码笔记”,就从没人跟我借。我见她下笔如飞,倒把我的“密码”译得整整齐齐──没上一月课也要有点本事才行的。我喜欢聪明跳脱的人,这也许是我搭上之行的原因。
我说:“请你喝咖啡。”她说:“好。”这种交谈也像电报。
我们坐在斜阳里了,大家无话,我仔细看她,她看我说:“我见过你。叶细细。你一个人晚上在课室吹尺八。我听过你。”她戴着一手零零的银手镯,摇着晃着,铿然有声:“我知道你上星期丢了一个粉红色的美顿芳胸围,我在宿舍大堂的大字报见到。那是你,是吗?”她笑:“整个宿舍也知道了,连男生宿舍也知道,你丢了一个粉红色32B的美顿芳胸围,真土!”我说:“错了,32A才对,我瘦嘛”我见她的胸脯起起伏伏,我笑:“我打赌你一定起码穿34B,你结婚后有可能增至38! ”之行竟轻轻地掩着胸口:“唉呀,我也怕!”我们的谈话了解,竟自一个美顿芳胸围开始。
她竟也次次到课,我们便谈。这老讲师真瘪,穿的是肉色尼龙袜。我问她旗袍哪里买,她说是商业秘密。我约她看校园的戏,那时映刘成汉的《欲火焚琴》,我们笑得厉害。我拉她去看艾森斯坦的《十月》,我们两人都睡了,一直睡到所有人都走清光才醒。我们去吃宵夜,之行也有穿牛仔裤的时候,譬如与我一起吃炒蚬的日子,但她还坚持那双绣花鞋。
三年级下学期,她的同房退了宿。但她没有通知舍监,我便和之行住。其实,这才是我和之行真正的开始。
老实说,我只是觉得之行很妩媚,有点小聪明,性情随和,但我其实不大了解她的为人。这也是我们最像一般男女爱情的地方吧,我们起初的吸引力,都是基于对方的卖相──虽然我不是美女,也没有之行的媚态,但我是很懂得低调地推销自己的,我想之行会喜欢我这类人,这是一种,哎,很隐晦的烟视媚行。她的旗袍绣花鞋何尝不是。
这样,我们的居室是“烟花巷”。我们都吸烟,她吸红双喜,我吸薄荷登喜路,两种都是“扮野”到无可救药的香烟。我们都喜欢TOMWAITS,两人在房中跳舞, 她的身体极柔软。我们都是女子。我有时会翻点波芙娃,后来嫌不够身份,读KRISTEVA。之行喜欢看亦舒,后来我抗议,她改看沙岗,我再抗议,她看ANCELACARTER。 我们都渐有进境,我拿了奖学金,她也有申请,但她没有。因为她输给了我。
那天我拿了奖学金,在校刊上拍了照。我记得和她一起购物的时候,她看上了一件火红色的茄士咩毛衣, 950元,她舍不得买,这时我给她买了下来,打算吃晚饭的时候送她。但她一直没有回来。我等到夜色渐暗,我一个人在房中没有开灯。那时已是晚秋时分,窗外竟是一海疏散的渔灯,我突然有“郎心如铁”的感觉。我以前结交过男友,但从来没有这样地牵挂。之行今天没有叠被。之行今天没有穿绣花鞋。之行的牙膏快用完了,要给她再买。之行的“凤仙味”在房中不散。之行的脂粉。之行的眼泪。我静静倚在窗边,默默地流两滴泪,只两滴,就干了。之行之行。
我醒来,吃了点面包,突然发觉面包有一个极馊的面粉味,很接近饲料的一种气息。我吃面包十多年了,这时才分晓面包的味道,若得真情,哀矜勿喜,很俗套的话了,但这时我实极哀矜,夹着方才分晓的味道。呵,世味难言。
午夜一时,我靠在窗前,听得马达响。之行自计程车跳下来,她穿着黑色衣裙,黑色平底鞋。可怜的女人,这时分我还留神她穿什么衣服。我发觉我留意她的衣服、气味多于性情气质──可能她没有性情气质,我忽然很惭愧,这样我和其他男人有什么分别呢,我一样重声色,虽然我没有碰过她;或许因为大家都不肯道破,我与她从来没有什么接吻爱抚这回事,也没有觉得有这需要──所谓女同性恋哎哎唧唧的互相拥吻,那是男人们想像出来搅奇观,供他们眼目之娱的,我和之行就从没有这样。我甚至没有对之行说过“我爱你”。但此刻我知道,我是非常爱恋她的;爱恋到想发掘她有没有性情气质的地步。我靠在窗前,一颗心火热火热,得得得得的,之行来了,之行来了。
徐开门,她便跌坐在床上。她满面披红,一身酸馊的酒气,不知怎的,之行今天化了浓妆,一脸都化了,我想起了,面包的气味。我便很静默,停在嘴边的话都冷了。
她笑:“你今天高兴吧。我今天很高兴。”忽然“撒”的一声,满天硬币向我飞来。“叶细细,我不过是一个世俗的人。”我掩脸不言。硬币打在我的手背上,很刺痛,之行掷得累了,便倚在床边休息。一时死静,我觉得灯光刺眼。
"之行。”她没有答我,她睡着了。我替她抹了脸,退去衣服,脱了鞋裤,吻了她的脚。
我略为收拾,然后在她桌上留下一张纸条:“之行,如果有天我们湮没在人潮之中,庸碌一生,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努力要活得丰盛。”其实我当时没有野心。但之行有。
当夜我去敲一个男子的房间。此人对我觊觎已久,一脸猴急的情色,我岂不知,我也是将就将就地去了,这可能是对自己及之行及这人的报复,因为我没有心。而且我的身体不属于我。整天我都很呆。我看那人替我租一个房间,那人便去,我也不着意,一样上课,更加着心功课,一反往日的脾性。
走过宿舍,我总张望,之行在也不在?她在梳头,她在做功课,她在看报?她会不会想我?之行忽然在我生活中消失,我何等平静,无人知我内心起落。之行之行之行。
这一夜,晚秋天气,我与那人吃饭,那人言语无味,我只是喝着酒。一顿饭下来,我已满身通红,走在晚风中,我呕吐了,一身一脸都是泪。那人递我他的手帕,我紧紧地抓着他,在这时分,任何一个有手帕的男人都是好男人。我也不禁把嫌弃他的心减了几分。真的,这时候如果与他发生感情,自此把之行断了,也未尝不是好事。那人驶着小日本车,甫进车内,便把我紧紧抱着,一张脸凑上来,我笑说:“你原本可以是个好男人,但你肯吻一个有酒馊气味的女人,我对你的品味起了极大的疑心。”他悻悻然驶着车,送我回小屋。我说:“且慢,我想回宿舍,拿点东西。”
夜央三时,之行只着了书桌灯,但不见她的人。我立在夜里,引颈张望,之行就在那明灯之下。我原没有夺她风光的意思呀,之行,我只是一个安份的女人,想与一个人,发展一段单纯的感情关系。何以世皆不容我。
蓦地之行的影子在窗前一闪,关了灯。这样一闪,之行的头发是不是长了?有没有人替她剪脚甲,涂寇丹?我走了,谁替她扣背后的钮?夜里谁来看她,谁想她?谁知道她快乐,她忧伤?谁与她争那小小的风光?谁是她心所爱,心所患?
我很想去看她。就一眼。
我急奔上楼,之行锁了门,但我有钥匙。她睡了胸脯一起一伏,依旧丰满。小别数星期,她没有瘦,也没有憔悴。我细看,她的脚甲仍旧剪得整齐,寇丹好好的,艳红如常。她床上多了几只布娃娃,此时她手抱小白兔,熟睡如婴。何等安好。我走了她仍然生活得很好。太阳仍然爬上,夜幕一样垂,夜央三时,一样有人熟睡有人清醒。隔壁有谁,还在敲打字机呢,做着功课做着俗世的荣辱。我忽然流泪如注。我喉里卡卡在响:有人要扼杀我呢,来人是谁:我扼着自己的喉咙,想今夜星落必如雨。之行枉我一番心意了。
我的泪滴在之行的脸上,我捏得自己满面通红,只拼命呼吸。之行突然惊醒,紧紧攀着我的手,说:“何必如此?”
之行把我抱在怀中,我嗅着她的凤仙味,安然睡去。隐约听到楼下有汽车喇叭声,管他呢,那人已完成他在我一生的价值,自此与我无干。眼前只有之行。
之行捧着我的脸,说:“你太傻了。”我没有答腔,只想睡,明天必有太阳。
自此之行又见好了些,晚上我们做功课做得晚,她总替我冲人参茶。之行一向读书很懒散,何以竟一转脾性。我只是隐隐觉得,之行不比从前,连香水也变样,用的是“鸦片”。我觉得窒息。
之行又夜出。午夜十二时,她总穿火红大毛衣,黑皮靴,豹也似地游走。楼下有宝蓝色的小跑车等她。回来她总是双颊通红,还给我买了暖的汤圆,但我觉食不下咽,那糯沙汤圆,不经放,一放就硬了,不能入口。翌晨我对着几只发硬的汤圆,不知所措。之行总不在,四年级了哇,她总共才修十一分。
圣诞假期,我预备回家过一夜。之行收拾收拾,我问她回家住多久,她摇头说笑:“我要到北京。”
我停着,良久不语。我和之行去过日本玩,约了下一次目的地是北京。那是去年圣诞的事了。我静静掩面,说:“之行之行,你记得....."
她捉开我双手,看我的眼:“我记得。但那是从前的事了。这次是我的机会,你得为你的将来打算,不见得我就要庸碌一生。”她吻我的额,便去了。
我一人跌坐在半空的房间,我以为可以就此坐上一生。我伏在地上,发觉地毡脏了。这还是我和之行在中环跑了一个下午买的,她坚持要伊朗地毡,但我嫌不设实际,主张买印度货。结果折中买了比利时地毡。我们抱着地毡吃荷兰菜,之行叫了一打大生蚝,我们的钱都花清光......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这个圣诞我整天耽在图书馆,恹恹度日。我在翻周刊,忽然见一个又肥又黄的胖子,戴着很惹眼的雪镜,我正骇然,赫然发觉此人身旁正是之行!我掩上杂志,若无其事地去饭堂吃饭,坐的竟是我与之行第一次坐的位置。我一阵晕眩,险些流出泪来。咬咬牙,回到图书馆,竟心无旁骛地做功课。
之行回来的时候,我正伏在书桌上睡觉,桌上张着登载之行照片的杂志。我没有望之行,之行也没有动静,坐着,吸一口烟。然后她说:“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去泡一杯清茶给她喝。她紧紧捉着我的手,我轻轻地抚她的发。
我没有再问,她自此也没有再提此事。直到如今,我还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再夜出,在房中认认真真地练习仪态,脸孔仰来抑去,甚有得色。
毕业在即,我也收敛了我的所谓烟视媚行,毕竟一不是交际花,二不是舞女,烟视媚行不能当饭吃。我申请了研究院的学位,希望将来在学术界谋一席位。老实说,要谋一个什么知识分子的职业也不需要什么大智大勇,像我一块无聊的料子包装包装也行了,于是我埋首做西方现代哲学的课,这最容易混,老师不懂我也不懂,我那篇论文大家可以看得相视而笑,好歹做出来了,大家真的如释重负,皆大欢喜。
我和之行的关系就此冷淡下来。她比往日更动人美丽,考试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我听班上同学说,她和某老师有恋情。又有人告诉我,她在某杂志当摄影模特儿。为什么旁人都比我更清楚之行呢?我和之行时日已无多,我希望和之行租一层房子,她继续她的公众事业,我继续读书。我希望和之行养一只猫,拥有一块伊朗手织地毡。夜半的时候我和之行可以一起吃温暖柔软的糯沙汤圆。我对生命的要求很简朴。
想着我便买了一束花回房,我想和之行聚一聚。下午的女生宿舍非常安静。
我们的房门挂了一条领带,我拿着一束太阳菊,立在门口不知进退。之行行的是英式的老规矩,那是说,我们房中有男客了。这怎可以?那是我和之行的地方呀,他们甚至会在我床上做爱,还要我洗床单。这样我一生都不可能再睡那床了,我常觉得男子的精液是最胡混的东西,比洗洁清、鼻涕、痰等等更令人恶心。之行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对面房间那宿生会会长正好回来,问我:“怎的?忘了带锁匙,要不要替你开?”"不用了。”我急急说,掏出锁匙来。
之行和一个男人,果真在我的床上,正在翻滚入港。我量觉手中的太阳菊摇摇欲堕,就怕这花瓣会散了一地。之行还在半闭双眼,不为所动,倒是那男的停了动作,也不懂遮掩。此人一脸疙瘩,蓬发,有三十上下年纪。我直视他:“先生,这是女生宿舍,请你穿好衣服。”之行斜看着他,说:“别理她。”我把一地的衣裳掷向这双男女,喝道:“快穿衣服!我不和动物谈话。”
那男的果真赶紧穿衣,之行翻身吸烟,舒一口气,不言语。我拾起地下散落的避孕袋,跟他说:“先生,还你,请你放庄重些。”
"......对不起。”他忙不迭地把避孕袋塞进裤袋,我替他开门。我说:“先生,我和之行的关系不比常人,请你尊重我们,不要来这个。”他一时间没有表情,停了好一会,才怵然一惊,低呼:“你们!变态!”
我一把刮他的脸,砰上门。
之行灼灼望我,一面泛红,香烟快烧到她手指了,她还一动不动地看我。我靠着门,也是一动不动。时间是什么呢,当一切都毁坏殆尽,我们还要计算什么时间。我不知我们僵持了多久,只是她的烟也灭了。冬色甚隆。
天色暗了,夜沉沉。之行忽然轻轻一笑,随而流下两滴泪。我说:“无论如何,我们可以和从前一样。”
她说:“不一样了。不一样了。你太天真了。你将来必败在我手下。”我掩面:“我没有要和你争呀,为何你要四出讨便宜。”
她说:“他可以帮我,上杂志,或许成为一个IsabellaRossellini,你可以吗?”
我说:“你何苦要在男人身上讨好处,我们又不是妓女。”她答:“你没有在男人身上讨过便宜吗?在这方面读过书与没有读书没有分别。”
我缓缓跌坐。我想起一些人,与我吃早餐,与我吃晚餐,与我吃酒的人。想起那一个人,因为他在我醉洒的时候有一块手帕,我险些托以终生。
每人都有每人的弱点。"我饿了。”之行起来,裸着身,随便抓一件衣服,跟我说:“借一借,我要出去。”我让开,她的脚步挞挞远去。太阳菊在黑暗中静静枯萎,我闭上眼,忽然明白什么叫“身外物”。从今事事都是身外物。
这天晚上我睡得早,翌晨醒来见之行抱着兔,熟睡如婴。我留下字条,说我晚上在饭堂等她吃饭,便出去上课。我没有想到她会来。
我坐在近落地门的桌子等她,冬日之暮垂落如死。之行走来,一把长发半束起,毛衣长裤,披着围巾,带着明蓝彩石耳环。她见到我,轻轻笑,我发觉她已长大成一个女人,连笑容也很有分寸。可见得这些书也没有白读。
我们点了菜,喝一点啤酒。之行吃得很少,但喝得很多,饭未吃完已是双颊泛红。我们讲起了教社会学的老师,他猝然被校方劝喻提早退休,二人额手称庆,大家齐齐干杯。她说她得了一张模特儿合约。我们都说好。我告诉她我了写好了论文大纲,又申请了去英国的奖学金,而且约见了,大家都很高兴,笑得一团,我有点打酒颤,之行给我披她的围巾。风很大,我紧紧地贴着之行,说:“冷。”她便搂着我,一直在校园走。夜很碧蓝,极美,我说:“让我们毕业后搬去一个这样的地方。你出外工作,我在家做功课。”她静一下,然后说:“怕你不安于室。”我笑:“我安于室的呀,你看我这样瘦,有条件不安于室吗?”她又按一下胸口,说:“这样,我怕我不安于室呢。”
大家静了好一阵,之行忽然紧紧地拥我一下,我为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她放开我,便说:“晚了,你快到图书馆收拾吧,我先回了。”
我扬一扬手,转身便去。她给我挥手说再见,我骂她发神经,又不是生死离别,我头也不回地去了。
回到宿舍,在大厦碰到宿生会会长,见到我,如释重负地拉我:“舍监找你。”我说先放下书嘛,急什么。她说是急事,死拖活拉地推我。
我在舍监家的沙发坐下,手中无聊,翻看《突破》,有读者问:“明心,我很烦,不知应该怎办,他离开了我...."舍监给我泡了一杯极热的乌龙茶,她是台湾人,操一口极重鼻音的广东话。我双手捂着杯,待她开口。
电视开着,光有画面没有声音,舍监的脸一光一暗,一蓝一白,很可怕。她在光影中耽了一阵,才一字一句地说:“我接到投诉,说你和许之行有不正常的关系。”
乌龙茶极滚热,灼痛了我的舌尖。我扬起脸看她,不知怎的,我微微地挂一个笑。
"大学生不但要有知识,还得品格高尚──”
"我不觉得这是低下的事情,许多男女比我们更低下。”我看准她的眼。她没有避开,也望着我。
"你们这样──是不正常的,这有碍人类文明的发展。社会之所以维系而成一个稳定的制度,全赖自然的人类关系...."断断续续的我听不清她的话,我便不再看她,自顾自翻《突破》。明心答:“玲,你这样破坏人家的感情是不对的,但全能的神会原谅你...."我吓得忙不迭把《突破》阖上。我怔怔地看没有声音的电视。过了很久很久,我低声说:“为什么要将你们的道德标准加诸我们身上呢,我们又没有妨碍别人。”我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只是自己的声音那么低幽,好象有谁在我耳边说这些话,我便警觉地四处张望,但没有人。
"舍监。”我放下茶杯,说:“只要之行不离开我,我就不离开她。”说完我便径自离去,开门。
"不过,她今天下午已经答应我迁出宿舍,我亦答应了不将此事公开。我只不过循例征询你吧。”她远远地说。我立在门口,我推着门柄,触手生凉。“谢谢。”我说。我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轻轻掩上房门而去。
我不知道我怎样挣扎回房,那楼梯好长好长的,这是不是雅各的天梯,通往真理之路。我举步艰难,四肢竟像撕碎一般,每一下移动都刺痛我双眼。我掩目,罢了,我自此便盲掉,从今不得见光。
房间没锁,走廊有人,我便挺起背,咬牙而进。好之行,一个下午竟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在我床上放了一双簇新艳红的绣花鞋,一个粉红色的美顿芳胸围,我一翻看,她买错了,是32B。我笑了,自家儿说:“是32A,之行,32A,我瘦嘛!”
她走后我也搬出了宿舍,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幽暗的小屋。我的生活尤其幽暗,近视益发加深。戴着不合度数的有框眼镜,成天在课室与图书馆间跌跌撞撞。我开始只穿蓝紫与黑。戒了烟。只喝白开水及素食。人家失恋呼天抢地,我只是觉得再平静没有,心如宋明山水,夜来在暗夜里听昆曲,时常踩着自己细碎的脚步声,寂寞如影。抱着我自己,说:“我还有这个。”咬着唇,道:“不要流泪。不要埋怨。”我希望成为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凡事都有迹可寻。她也有她的难处。
我后来在一份杂志的封面见到了她。丰满的唇与微笑。我却没有掀开杂志。她不过是千万个美丽女子之一,与我认识的之行不一样。后来我在学校的毕业典礼上见到她,学士袍飞扬,她在阳光里微笑,远远地看过来,用手遮住了阳光。太远了,看不清她的笑容有没有改变。我只站着不动,抱着我自己。她身边有一个男子,看来很面熟,仔细一想,原来是那些在杂志上看见的人。之行有她的选择。她离开我,是我不够好之故。但我记得的之行....我们是不言好坏的.....
....我记得她的旗袍,绣花鞋,她抄我的笔记时那种不甘不驯之气,她轻轻按自己的胸口时的笑靥,她躺在床上看亦舒的懒相。我记得我冷的时候她给我围巾暖我,我得意的时候她用硬币掷我,我冷漠的时候她拉紧我的手说“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记得我记得,我替她束过发,剪过脚甲,为她买了一束太阳菊。我记得我曾热泪盈眶,卡卡地捏自己的喉咙,她便捉着我的手,说:“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我原以为我可以与之行厮守终生的。-------------------------------------------------
早前,只看过黄碧云的《盛世恋》,想不到竟然会更喜爱《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这篇,字里行间的情意如叶脉一般幼细分明,当真是女子之间的事。于是,转载过来,相信必定有爱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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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8
“莫名式”的清晨
早上出门,外面正飘着细碎的小雨,
密密软软,并不是寒冷的那种。只不过是风,夹杂着从海上漂移过来的湿气,吹在人身上便降低了两分温度。
这便是HK最低温的时候,羽绒纷纷被派上用场,围巾冷帽也全部出现,配上阴沉、泛着灰色的天空,真让人禁不住怀疑,冬天的确是来了。
错觉。当然是错觉,抬手看看手表上的日历时间,已经近三月的中旬。可是,外边的风和雨搅乱了藏在我内心的时间概念。
穿着黑色的泡泡短袖呢子风衣,就出了门,依然忍不住扣上了最上面一颗大扣子。任一头乱发在风里恣意地舞动。也是,它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放纵的机会,不把它的主人弄成疯子的模样,估计是不会罢休。
食堂的早餐有些乏味,烫得要命的粥,以及装在杯子里似乎还在沸腾的豆浆,实在受不了每天早上跟自己的舌头过不去的“晾水”游戏,近几日转战便利店买肠粉早餐,顺便练习一下粤语的发音。
学校里的工作人员,对待学生总是给予多了几分谅解和宽容。如果我给出不正确的发音,从她们的脸上,难得看到半点鄙夷的神态或者任何鲜明的标志,话卑我听:“Miss,你格粤语不得就莫港咯。”到了便利店就是另外一番景象,消息反馈得无比及时,很多时候,即使他明白我的意思,也定然会对发音表示怀疑,作为我的粤语练习老师,真真能说“严师出高徒”。时间一长,徒儿出师,就获得了言语自由。
近日来,最喜欢做的,就是边吃早饭,边剪报纸。
剪刀是很有意思的工具,手能模仿出它的形状,但是却无法制造出它能剪出的平滑的曲线。剪刀处理的东西没有毛糙的痕迹,令人赏心悦目。加上写字桌上又有一把又好用又美丽的剪刀,于是不由自主地,每天早上两份报纸、一份便利店的早餐,端坐于台前,开始让人愉悦的剪报工作。
但,不是所有的报纸都成为目标。英文报看得慢,而且为了节省的目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放过,所以干脆是在整分报纸上勾勾画画,不干剪刀什么事儿。
要剪的,还是每天早上免费派发的三份报纸。因为日日更新,个中的内容真真乏善可陈。头版今日可以是“煲呔大辩论”(曾荫权的HK别名叫“煲呔”,是指正装男士礼服的领结。),明天就会变成“男子灌情人镪水”。我的对象主要是一些风向标似的人物针对某一小话题所写的简短评论、重要的英文短文章,以及每天都会有的看报纸学英文。一份报纸能够三、四个小豆腐块的收获,就已经是不错了。
通常在这项小规模工程之后,一个典型的“莫名式”清晨就悄然过去。不知道其他人的清晨是如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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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7
读你的时候看到我自己
曾经有一个故事,一个人被哲学家拉到窗户前,面对繁华的街道。哲学家问,你看到了什么?他回答,很多人;于是,他被拉到镜子的面前,哲学家问,这次呢,你看到了什么?他说,我自己。
于是,有一个人说,镜子里的影像无情而冷漠,因为它的心里只有自己一个。
那么,我真的应该庆幸,自己选择了一面窗户相向,而不是陷入到自恋的大漩涡,快乐地下坠。下坠还以为自己很快乐。
今晚回到学校,就忙不迭地把闪闪SPACE上的一些好的链接,加在了自己的BLOG上,觉得很开心,因为我看到了“很多很多人”。
闪闪的文章,我是极其喜欢的。尤其是最新一期的台湾之行记(没有细研究有多新,忙得自己都忘记了和时间一直在马拉松,但是,每一个字我都仔细地看了)。让我最有同感的,就是她提到的言谈的冷场。这样的场景让我觉得真实,而不是在展现Social的能力。
同种的心情,在我和瓷盘子见面时,已经有太多的体会。开心得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但是面对面时,反而放弃了所有过激的态度,竟然有些拘谨起来。
恐怕也是由于我情商不高所致。
看了闪闪的SPACE的又一收获,就是能看到她推荐的几本好书,居然激发起了我想要去看的欲望。CITYU的图书馆大到空虚,当一个疲惫的人行走于中,仅仅想要一本书去平缓心灵,才觉得相比小巧的书店,一整座图书馆太过沉重。
时间在奔跑,现在的境遇和以前又是多么的不一样。
至今还有点无法从研城轻松的生活方式里挣扎出来,想到要出远门旅行,却发现连在家门口旅行的时间都快没有了,这样的生活,无赖得像我满抽屉里的零食;如果我发胖了,请你去找压力算账吧~
世界真大。
我的话说完了,在最后,向看的人狠狠地推荐一下闪闪,和她的space。她是一个太谦虚的女子,仿佛向日葵似的,在玉米面前,总是不太能昂扬起头。到最后,你一定会发现,大家都很美,但是美得不是一个物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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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7
一年时光,十颗糖果。

每一年我都会更换一个小笔记本。我会随身带着它,走到哪里都是。
在其中,有我的只言片语,有我的“发展大计”,自己的培养目标;有美容的小方子,也有减肥瘦身的各种tips……或者,还有那么几句零散的诗歌;
等到一年结束的时候,我就会换掉它。
在它的封面贴上一年的年份与日期,并且我会翻开它,看到自己做到的、没有做到的;一时意气用事的情感抒发,某些再也难以寻回源头的诗句;
所以,我会说,“一年时光,十颗糖果。”因为,时光虽然悄悄溜走,但它终究留下了美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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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6
大海加咖啡
一有机会,我就会走过去看大海。
尤其是在中午的时间,最让我享受的,就是手上有一杯咖啡,围着暖暖的围巾,在初春的时刻,去看海。
然而,这大海,是别样的。
它是那样的窄,那样的承受着重压。
由于经济发展需要而被缩小的海域,在一片让人赞叹的林立高楼之中心,几乎成为四周公司的私人湖泊美景。然而,在公司的地理位置介绍上,就会多出一条“拥有无敌海景”。
爱因斯坦发明的相对论,能够用来解释生活中某些普遍的道理。
真正无敌的海景不大可能出现在城市的中央,对于一个钢铁森林来说,一小片被委屈求全限制于金融圈之间的大海,就这样变成了奢侈的美丽。
它几乎就像我家乡的河,一眼就从这头看到了那头。
两边都是繁华、昂贵之地。玄学家说,会展中心是神龟出海,而所在之地也正是香港龙脉之尾端。那龙脉之头在哪儿?据说是浅水湾。
这一通有关经济发展的事态说下来,就已经够让人觉得厌烦了。那就不难想象在高楼大厦的环绕之间去看海的情景。
人们都说,各花入各眼。
我最害怕的,就是不小心会一同看海的人,给我絮絮叨叨地讲解:浅水湾的房子月租12万,而且还没有四人的泳池;感叹自己没有钱,“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就算我手上端的是极品咖啡,而且还有十杯,也断然不会有看海的心情了。
看海,就是吹吹海风,放松心情;就是再一次地亲近一下水,看着水波一层一层仿佛轻轻腾跃的小马,就这样缓缓地来到堤岸边。
能够给自己放松的时候,为何还要去计较太实际的事情。
毕竟,在资本主义的社会,最不缺少的就是实际的大脑、实际的心、实际的生活,当然,也少不了横行霸道的钞票。
于是,就简单的看看海吧。
带着轻松而温暖的心,看看海,喝喝咖啡,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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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3
真实的自己
人的潜能是奇妙的。
八岁的时候照镜子,永远揣摩不到二十八的人生。
即便是已经踏入一定的年岁,也永远不了解自己全部的潜能。
于是,有时侯会问自己,什么是真正的我呢?
难过的时候,觉得自己毫无力气去应对的时候,会怀疑,自己是否被开发到了尽头,而自己的人生是否也到此为止,达到了顶峰呢?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她还有何种能力没有被发掘出来,她是否在发展之中?
如果寻求答案不果,则心情必定会逐渐步入灰暗的境地,开始消沉起来,看不到四周的乐趣。
鼓励是有效的良药,且不苦口。
仿佛精神上的吗啡,强过刚刚泡好的人参茶,一个朋友或者长辈,真诚地指出你所具有的优点,就如同在你即将步入颓废状态之时,点燃了火把,照亮了你自己的人生和心灵。
这些鼓励的话说明,你所做的一切,是有人欣赏且有人注视的,你的人生还是拥有真诚的观众。
无论是全面的人,还是某一种技能,甚至是友情,甚至是恋爱,我想道理也是相同。
我曾经有那么几天,常常对他说:“我感觉自己心里没有爱了。真的没有了,甚至面对你的时候,也找不出对你的感情。”
于是,我怀疑自己的爱已经干涸了,它不再流动,不再让我觉察。
这可是一件可悲的事儿。
然而,慢慢地,这感觉又会回来。
当分别来临,当我看到熟悉的字条,和精心布置的电脑桌面,我想爱还是在的,只要有回应,有鼓励。
相濡以沫,人生长伴,也不仅仅是恋爱的专利。
我也感激自己遇到的朋友,当然,由此,我也执著地相信缘分的存在。
有一个长辈信教,但是却不墨守规章。她说她相信神,要不然,为什么部分的猴子进化成人,而部分的猴子却还是猴子呢?当然,这是笑谈之间说起的事。
但是,同样,我也可以问,为什么我遇见的是你,而不是其他的人?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偶然存在着吗?
感情,可以让人完满,可以帮助我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我珍惜朋友真诚的鼓励,反之,这也是2007年我的主要功课,学会鼓励他人,探索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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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2
鲍参翅肚加燕窝
Hk以及广州沿海一带,中高档餐桌是鲍参翅肚的天下,而甜品铺里也是雪蛤垫底,燕窝领头。
以前在WH,穷学生一个,而且位于华中地区,既没有吃过“猪肉”,也不常常看到“猪”跑。虽然有时候在酒楼里也看到过龙虾在玻璃池里张牙舞爪,但是,终究是中部地区,吃这些东西的风气不太盛,而且精通这些菜肴的厨师,据说也是来自沿海地区的好。
而今到了HK有三年多,除了档次不算高的燕窝吃过之外,其余的没有什么集中和专业的时间大快朵颐。其实是遇上一次极好的机会,是高档的会议餐,据说连什么几千块一条的什么斑都出动了,其他的自然也就不在话下。只可惜,那时还在武汉苦苦求学,没有吃上。到是据相关人说,吃得不错;后来提起龙虾、海鲜、西贡之类,都颇有一些“吃腻了的”表示。
这个大年开头,倒是吃了不算好的鱼翅,和非整只的鲍鱼。十几人的聚餐,吃开年饭,有人请客。今日才知道,鱼翅里头要放一点红醋,才能调起鲜味。也有一只烤乳猪上桌,樱桃做的红眼睛,吓人一跳。今年是我的本命年,在以防万一的情况下,不吃自己的属相。
说来说去,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觉得如何特别。麻麻地咯。试试而已。
在此乱侃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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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2
酸痛反应
昨天的剧烈运动,带来了今日的疼痛反应。
起初还不是很剧烈的那种痛,只是到了晚上吃完了饭,站起身,才感觉到如海浪般的酸痛感来袭。
臀部最甚,其次是肩膀和小腿。
我是“运动型人”(—_—!),对各种各样的运动都不抗拒,因此,带着这些疼痛走路的时候,心中倒是还有甜蜜,对自己说:“看,抵抗地形引力的肌肉正在形成。”最让我难受的恐怕还是脚底下这双高跟鞋了,终归还是球鞋和软底鞋懂得呵护双脚。
说到肌肉,我询问过练健美的朋友,女性是很难长出吓人的肌肉的,因为荷尔蒙的水平会限制肌肉的生成,而电视上进行健美比赛的那些“筋肉娘”,都是需要补充额外的荷尔蒙,并且是非正常的强制性训练。这应该就是“筋肉娘”为什么总是透露出一些斯瓦星格的神态的原因吧~
然而,长时间的跑步,对于大腿和提臀极有好处,会拉长腿部的线条,并且提升臀部的曲线;唯一很不适合女孩子的就是,会造成小腿粗壮,所以还是推荐非单一的运动组合。
女士们,暖和的天气逐渐多了起来,是应该好好运动一下,至少,甩掉bye-bye肉,游走大肚腩,并且体会一下运动之后的酸痛反应……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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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1
大年初四
总结一下,发现写日志这回事,是不能在脑子里对自己说:“找一块儿整的时间去写吧!”因为这样,老也是写不成。
哇,新年又过去了呀,各位朋友们新年愉快阿,充实幸福~(本来是前两天就想祝福一下的,但是因为觉得时间不够整,所以又删掉了~)该恋爱的恋爱,该结婚的结婚,该抱BB的就抱BB,想升职的一定会有,想旅行的一定会有一个快乐悠闲的旅行,总之,祝所有的朋友想什么就有什么先~~~
今天大年初四,莫名同学去参加了运动。和一帮老师一起,我的羽毛球是菜鸟级,可是和今天这一帮新认识的朋友一起,那就是很不错了哦,呵呵,还得意着的时候,又和他们去打一个小时的乒乓球,我的那个水啊,真是汗颜,对手兼教练说:“咱们还是先把球打到桌子上再说~~”瀑布汗~~~上次打乒乓球的时候是小学阿。而且我实在很搞不定这个运动。不过,一个小时后,总算能把球打到桌子上了。
但是,运动的感觉真好啊,而且莫名向来就喜欢运动,任何运动都是,两个小时的运动,对于我来说,小Case拉。这都要归功于平时一起打羽毛球的老师们,地狱式的训练,还记得曾经让我往墙壁上拍羽毛球,去练臂力,晕~
香港的习俗是初三之后才能够洗衣服,于是衣服被套阿什么都积攒了不少,今天早上就开动洗衣机,然后,还很深情地在心里说,洗衣机,你真是好啊,如果没有你,我就得站在水池边洗一天才洗得完了呀~
好了,今天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明天又进入忙碌的一天拉!不过,在过年期间我拍了很多好的图片,明天有空整理一下,发上来,以飨众目阿:)

